10.
生日宴會定在一家臨湖的西餐廳，布置了 520 朵淺的奧斯汀玫瑰。
和夢里的場景很像。
我穿一條抹帶飄尾的小黑，戴上珍珠項鏈，化好妝，細細涂上 Tom Ford smoked red 的口紅。
有樂隊駐演，場子已經熱了，來的人很多，除了我的朋友外，還有鐘弋的朋友和同事。
鐘弋剛到，他穿著深的休閑西裝，腰細長，睫長得跟扇一樣，忽閃忽閃的，充滿了的脆弱和。
進門看到幾個發小以及上司都在，鐘弋明顯愣了一下，「怎麼他們也來了？」
「人多熱鬧，一會兒還有驚喜呢 ~」我眨眨眼睛，用香奈兒手包擋住腹部。
他盯著我的肚子，皺起眉頭，「還沒約醫生嗎？」
我角掛著笑，「今兒我高興的，你別掃興行嗎？」
以為自己已經準備好了，但聽他提起這事的語氣，像出門倒垃圾一樣。我的心上像有把鈍刀子在割。
他摟著我的腰，湊到我耳邊說：「我是心疼你，怕拖久了你會疼。」
「鐘弋，我們還有其他選擇嗎？」我直視著他的眼睛，是的，直到這一刻，我還是沒死心。
「你又怎麼了？不都說好了嗎？乖，別怕，到時候我陪你一起去。」他將我額前的碎發別在耳后，安似的拍了拍我的肩膀。
「好，知道了。」我笑得瞇起了眼睛，「我去補個妝。」
我迅速轉，大步走向洗手間，在鎖上門的一瞬間，大顆的眼淚掉下來。
11.
出去的時候，蛋糕已經擺了上來。
剛上三十支蠟燭，馮茵茵到了。
「姐姐，生日快樂！」穿著白落肩的小禮服，耳朵上墜星的鉆石流蘇和左手中指上的鉆戒直晃眼。
「還以為你不來了呢！」我給了馮茵茵一個大大的擁抱，輕靠在肩頭，看著鐘弋搖晃的紅酒杯和煞白的臉，覺得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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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茵茵遞過來禮盒，乖巧地站在鐘弋邊，沖他小幅度地歪了歪頭當打招呼。
鐘弋的臉更白了。
「失陪一下。」鐘弋一邊安著周圍的賓客，一邊拽著我的手腕往外面走。
一直走到沒人的湖邊，他才松手。
「辰語，你在搞什麼？」
「這句話不應該是我問你嗎？不知道的，還以為出軌的是我呢。」
他的瞳孔在地震
夕墜，水面浮躍金。
逆著，他的廓很暖，唯獨面目模糊在影里。
「你都知道了？」
「嗯。」
「我不是想出軌，但對于我來說是一個最優解，你知道我爸和我爺爺一直期我能重振家業……」
「夠了，鐘弋，重振家業是靠人上位？你爺爺要地下有知，估計得被你孝活過來。」我從包里掏出早就擬好的合同，連同簽字筆一起遞給他，「今晚的求婚儀式準備好了，簽了這個，我就以你姐姐的份出席。」
鐘弋翻開掃了一遍，抬頭看我，「小語，不必像防賊一樣防著我吧？你的東西都是你的，包括我。」
我笑，「是的，我要拿回我的東西，除了你。你算什麼東西？」
「我要不簽呢？」
「行啊，一會兒在場的人會一起回顧我們 5 年的，知道你要做爸爸了。你猜，馮家的門你還進不進得去？」
鐘弋轉頭看向湖面，沉默。
「我會游泳，這邊有監控，你不用琢磨怎麼把我扔湖里。」我好心提醒道。
「鐘辰語，這幾年你好像變得更厲害了。平時你太順著我，我都差點忘了，辛辣才是你的本。畢竟第一次見你，你就張牙舞爪的，兇得不像個人。」
「那你那時候為什麼還要擋在我面前呢？擋下砸向我的啤酒瓶。」
我了他的后腦勺，剌剌的短發下，有一條接近十公分的長疤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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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疼嗎？」
他搖搖頭。
「鐘弋，你真的過我嗎？」我著他的臉頰，「還是，你也覺得我不配？」
他把手附在我的手上面，閉上眼，蹭了蹭我的掌心。
我嘆了口氣，明明不想失去，卻無能為力。
我也不能跪著求他我吧。
12.
重新回到餐廳，天氣已經暗了下來。
我招呼大家圍到蛋糕前，點上蠟燭，閉著眼許愿。
認識鐘弋之后，我每一年的愿都和他有關。
這次例外。
當知道一個人要走的時候，不會因為多說了一句「我你」而沒有憾。
蠟燭吹滅，燈亮起，我牽起站在左邊的鐘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