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個朋友……」
簡單地說,家里破產的天之驕子,偶遇火鍋店小辣椒。那一晚,小辣椒被客人擾,一群有正義的五道口職業技學院學生上前勸阻,起了沖突。驕子擋在小辣椒前面,后腦勺被啤酒瓶開了瓢。
醫院警局一通跑,完事后,驕子卻賴著不走,說他沒有家了。于是,小辣椒帶他回了員工宿舍。
小辣椒不確定驕子是不是喜歡,但喜歡的樣子驕子都有。
小辣椒非常拼,運氣也好,幾年時間就發家了。把驕子放在心尖尖上,哪怕驕子從來沒承認過的份,也傾其所有地對驕子好。
驕子要出國讀書,學工商管理,為了背景資料好看,小辣椒把傾注所有心的火鍋店掛在了他的名下。
后來,因為疫,驕子出國留學的計劃泡湯了。他從北京到了都,小辣椒欣喜若狂,用了所有資源在工作上幫他。
小辣椒在商場上那麼殺伐決斷的一個人,對著驕子,像打開了殼的的蚌,只剩傻乎乎的。
小辣椒懷孕了,在這之前,發現驕子已經有了作,想轉手的火鍋店。
驕子是店唯一的注冊法人,私下里他們也沒任何協議。
于是,小辣椒雇用了一個孩子扮演富二代去接近驕子……
「轉讓協議拿到了嗎?」
「……拿到了,就在切蛋糕之前。」
馮茵茵太聰明了,我還沉浸在俗套的故事中,已經一針見地抓住了事重點。
這是一個現實故事,上頭的勁兒過去后,最重要的是利益。
這也是我布局要拿回的東西,男人可以沒有,事業不能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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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喜寶說的,沒有很多很多的,有很多很多的錢也是好的。
「你還他嗎?」
「我不知道。呃……我的意思是,我那個朋友不知道。」
「那你為什麼拼命想保住孩子?」
我沒有說話。
「姐姐,我沒有資格幫你做什麼決定。但我可以讓你看看他是不是你。」
馮茵茵接過我手中空了的水杯,幫我蓋上被子,「再睡一會兒吧。」
15.
在醫院待了幾天,我狀況不是很好,醫生吩咐盡量臥床休息。
馮茵茵大部分時間都陪著我,話不多,做事很心,偶爾離開,會店里的周姐過來陪我。
我昏昏沉沉,像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把過去 5 年甜的苦的瞬間都重歷了一遍。
鐘弋給我發了很多信息,道歉,問我好不好。
我一直都沒回復。
直到水逆第一天,也是我們分手第七天,他給我發了一條信息,「小語,這兩天下雨,后腦勺上的疤總作痛。我很想念你。」
七是一個回,也是一個劫數。
我支開了周姐,換下病號服,化了個妝蓋住蒼白的臉,拿上氯雷他定,開車去找他。
我給自己找了很多理由,分手可以,但不想看他過敏死掉。
結果是你們看到的,開頭的那一幕。
我知道馮茵茵是故意做給我看的。
但鐘弋還是不,已經有了答案。
在樓下著他亮起燈的臥室,我哭到發不出聲音。
膛裂仿佛開了巨大的空,能聽到風呼嘯而過的聲音,有什麼熱忱的真摯的東西死掉了。
我干嘔起來,一口氣要把心肝脾肺腎都吐出來一樣,嘔到缺氧,眼前發黑。
倒下的時候,有一只纖細的溫暖的手,抱住了我。
16.
孩子沒能保住。
在醫院醒來的時候,沒有任何人告訴我這個消息,但我一睜眼就有一種什麼東西不在了的直覺。
馮茵茵坐在床頭,握著我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好像下一秒我就要消失了一樣。
看我睜開眼睛,把手握得更了。
「疼……」
「姐姐,你哪兒疼,肚子嗎?還是頭疼?」
「嘶……你握得我手疼……」
「啊……」趕松開,看著手上留著了幾道白痕,我哭笑不得。
俯下,捧著我的手,輕輕吹氣,「不疼啊不疼啊……痛痛飛……」
滾燙的眼淚滴在我手背,一滴,兩滴,三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