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說,既然沒事了,我要帶迢安回丞相府了。
裴子瑜別過頭又紅了眼眶,張了張,最后對我說:「對不起,是我沒保護好你。」
他的道歉語氣誠懇到讓我心疼,很多事我迫切想要知道答案,只是他如今的樣子讓我心里難。
他是那個神俊朗的攝政王,我不想看到他這個模樣。
我對他搖搖頭,用口型告訴他,不要抱歉,跟你沒有關系。
12
裴子瑜看起來心事重重,我很想安他,可是我娘說我剛醒,把包括裴子瑜在一切不相干的人通通趕了出去。
我猜我娘是有什麼話要跟我說,可是我沒想到是這樣的話,說,娘后悔了,當初就算是抗旨,也不愿意把你嫁給他。
我想告訴,這是人禍,跟裴子瑜沒關系,嫁給他其實好的。可是話沒說出口,我娘就捂了我的,恨聲道:「迢安,你放心,娘一定把那下毒之人碎☠️萬段!」
我瞪大了眼睛,這是查出來是誰下毒了?我扯了扯的袖子,讓快點告訴我。
很奇怪。一刻鐘前,我才知道肚子里有個小東西存在。不過是剛知道而已,我就為他改變了我的原則。初為人母的興尚未褪去,我就已經發了瘋地想保護他。
對于下毒之人,或許是單純想害我,也可能是想害裴子瑜但是連累了我,對一刻鐘之前的我來說,都不重要了,對這人,我會毫無面可言。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害我就應該罰。
可是現在,我知道自己肚子里還有一個,他差點因為這場災禍陪我一起去了。我對那下毒之人瞬間變了心,我想殺了他。
原因可能是后怕,也可能是為了以絕后患。
但是兩者結果沒差別,那個人必須死!
我娘忽然笑了,說:「迢安,你好像一瞬間長大了,有了孩子就知道了為人母的心。不用擔心,娘不會讓有好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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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睛有點酸,但還是扯了扯的袖子:「到底是誰要害我?」
嘆了口氣,說道:「是安王妃。」
安王?八皇子?
這是八皇子的妃子要害我?
為什麼?
我娘對著我笑了笑,然后搖了搖頭:「迢安,不重要了,都不重要了,都是陳年往事,從此以后恩怨已經了了。你好好睡一覺,明天娘就帶你回家。」
我還想問些什麼,但強地讓我休息,我也只能作罷。
睡前我又要喝藥了,我嗓子疼得要命,吞咽起來更是痛苦,好不容易把藥喝下去了,結果又趴在床邊吐了個干凈。
我娘問我:「你這樣吐,之前就沒懷疑過什麼嗎,怎麼如今才知道自己懷了?」
我搖頭,用口型告訴,我之前不曾吐過。
手了我平坦的肚子,笑著說:「是個命大的乖孩子,這是那惡人惹急了,他才折騰你。」
我實在熬不住了,等不到第二碗藥熬好就睡了。
我做了個夢,很奇怪,夢里的我知道自己在做夢。
在夢里,我看著自己執傘站在雨中的畫舫上,手去那綿的雨。
后來畫舫靠了岸,我被一只修長的手拉了上去,那手好看極了,骨節修長,指尖圓潤,手背上有若有若無的青筋。我低頭看我的手,常年彈琴,指尖有繭,不好看。
我只能看見那人的手,因為他的臉被擋在了傘下,夢里那個我乖巧地同他撐了同一把傘。我突然記起來,這夢里的我穿的那件青的裳,是我十四歲那年同九公主一起做的。
腦海里有一閃而過的畫面,我好像看見自己在秋千,仔細看,好像九公主也在,再想一下,腦袋又炸裂一樣疼起來。
疼到深,忍不住抱頭,作一大,我就大汗淋漓地醒了過來。
中毒以后,殘余的疼痛慢慢將我拉回現實,我了肚子,息著回憶夢里的場景。
我覺得自己似乎忘記了什麼,但又想不清楚到底哪里不記得了。我就活了十八年,記憶里并沒有斷層,可那些記憶又是哪里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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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不,只是一個夢嗎?
也對,我本來就是做了一個夢,何必較真?
這麼想著,我嘆了口氣,發覺嗓子依舊很疼。天還晚,我還能睡一覺,閉眼之前我突然扭頭看了一眼房間的一個角落,不是故意的,只是覺得就是應該看一眼。
結果發現,那里站著一個人。
13
誰?!
我心里大駭,無奈沒法出聲,不然此時定然喊來一屋子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