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鈺，你在國還是在緬甸？」
「我就在小勐拉，干這行嘛，沒辦法……」
我該當慶幸，他就在這座城市。
腦海中，一個計劃漸漸有了雛形。
讓死無葬之地的計劃。
「陳鈺，你手機有錄音功能嗎？」我說，「你把錄音功能打開。」
「什麼？」他愣了一下。
「打開錄音。」
那頭沉默了一會，應該是在作，「好了。」
「我程雨桐。」我說。
「你們聽到這些話的時候，我應該已經死在棺材里了。」
我說著，報了一串自己的份證號。
「我被我前夫和我閨，騙到了緬甸旅游，活埋進了土里，我出了所有錢。」
「我的兒，被他們殺了。」
「證據是，我的尸💀。」
「我被埋在一個地方武裝的軍寨外面，離祖國不到百公里的地方。」
「我記得，是出了小勐拉，向南開，大概有半個小時的車程，全是山路。我的尸💀就在這。」
「只要找到我的尸💀，就能證明我的話是真的。」
我頓了頓，說起了下一段話。
那是說給陳鈺聽的。
「陳鈺，是唯一愿意幫我的人。」
「我謝他對我的幫助。我自愿將我所有的合法產，無償贈予給這個男人。」
「此刻我頭腦清醒，沒有到脅迫，為了證明這一點，我將重復這段話三遍。」
我重復了這段話三次，合法產，全部無償贈予……
我知道，這種贈予的話，沒有多大法律意義。但是這是我現在唯一能做的了。
那頭的陳鈺完全懵了。
「你是什麼意思……我也沒有幫你……」
「接下來，就是你幫我的時候了。」我說，「我需要你把關于我前夫和閨的那段話，發給國的，越多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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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這些話被報道出去。
我那個躲在國的前夫，他一定逃不過制裁。
但是，這還不夠，遠遠不夠。
那個人，那個開槍殺了我兒的人……
「我要你幫我的第二件事……」我說，「幫我殺了我閨。」
15
他沉默著。
我知道，這個要求他很難同意。
我知道，這個要求他很難同意。
這是我最后的籌碼了——
「你知道，我說的那上千萬，現在在哪嗎？」
我說，「就在的手上。」
是的，我的那些錢，早就被我換了數字貨幣。
數字貨幣的私鑰，被我加存儲在一個盤里。
想拿走我的錢，就必須先打開這個盤！
最關鍵是，先前我告訴了碼后。是經過了一番作，才確認了碼是正確的。
這就說明，剛剛是在嘗試打開那個盤。
那個裝有上千萬的盤，此刻，就在手里！
「殺了，不僅僅是幫我，那幾千萬都是你的。我國的那點產，本比不上。」
「上千萬，夠你在緬甸做土皇帝！」
16
他仍然沉默著。
久久地沉默。
「求你了……」
這種時候，一個絕的母親，又能說些什麼呢。
「我兒……」我說。
「我兒有失語癥。」我哭泣著，「今天，是我這輩子第一次聽見，我媽媽。」
「我還想聽見跟我說話，我還想教唱歌，陪說好多好多的話。」
「我好想聽再我一次媽媽。」
「可是我再也聽不見的聲音了。」
他只是沉默著。
徒留我絕地哭泣。
殺了我兒，把我兒的尸💀踢到了馬路邊。卻就這麼輕易地走了，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17
「我……試一試吧。」突然，他說。
我愣了愣。
「但不是因為那些錢……是因為我也有孩子。」
他頓了頓。
「我也有過一個孩子。」
我瞬間明白了過來。
倘若他有孩子，又怎麼可能一個人跑到這種地方，撈這種充滿危險的錢。
除非，他和我一樣，失去過自己的孩子。
很可惜，他過去發生過什麼，我已經沒時間去問了。
混濁的空氣，沉悶的棺材。
我吸著瓶中的氧氣，心臟狂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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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是……我怎麼殺，我都不知道人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