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他對視,看到他冷峻的眼神里掩藏著脆弱,看到他猩紅的眼尾里蘊著淚,看到他抿角防止下垂,看他在極力忍不將哽咽從嚨里出來。
我大概是瘋了。
竟然仰起頭,吻住了他的。
13
這是我的初吻。
然而在到一片冰涼后,我驟然驚醒,濃濃的恥瘋狂地涌了上來。
我到底在做什麼。
我一個祖國的,竟然做這樣的事,還是在他媽媽的墓碑前。
一念及此,我迅速后撤。
可盛鑫卻一把拽住我,輕輕地嘆息一聲:「覃,現在想跑,來不及了。」
雨嘩嘩嘩地下,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放開我。
我心里又慌又,本不敢抬頭跟他對視。
他牽起我的手,嗓音有點啞:「回吧。」
回去的出租上,我跟司機出示了綠碼又握了下他手,他才讓我們兩個水鬼上車。
一路上他都在說:「你們年輕人,真是太會玩了,都玩到墓地來了。
「我跟你們說,你們這樣不行的……」
在他叭叭叭的聲音里,盛鑫的手慢慢蹭過來,覆在我的手上。
我想要甩開他,他卻地粘著不放,并且將五手指一進來,最后我們變了十指相扣。
我不敢看他,只能看雨水砸在車窗上,匯聚一條條小河,似乎是無盡的歡喜,涔涔地涌我的心里。
進了別墅,迎面就到盛叔叔。
對于漉漉的兒子,他開口就是責備:「大過年的,你不在家好好待著,弄得一漉漉的跟水鬼一樣,給誰添堵呢!」
14
盛鑫角的笑凝住,眸子暗黑一片。
我趕道:「盛叔叔,盛鑫是把外套給我才淋的,他這樣會冒的,還是先讓他去洗個熱水澡吧。」
盛叔叔哼了一聲:「你是他妹妹,照顧你也是應該的。他是男人,哪里就那麼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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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是我媽來解圍的。
我和盛鑫各自去洗澡,我媽熬了一鍋濃濃的姜湯。
我去廚房的時候,拉住我低聲道:「你跟盛鑫怎麼回事?他的確是個可憐孩子,但你要記住,他是你哥,他那個格也不適合……」
話還沒說完,盛鑫的聲音在門口響起:「阿姨,姜湯有我的份嗎?」
我媽手一抖,手里的鍋鏟差點掉地上,尷尬地笑了笑:「有有有,你多喝兩碗,今天小又給你添麻煩了。」
盛鑫睨了我一眼,勾了勾,這笑容有一種說不出的意味:「哥哥照顧妹妹,是應該的。」
雖然喝了姜湯,可我的鼻子還是堵了,反觀盛鑫倒是沒事人一樣。
躺在床上的時候,我只能張著呼吸,活像是一條被甩在岸上的魚。
夜里十一點半,房門突然被吱嘎一聲擰開,盛鑫的影溜了進來。
我趕把他往外推,惱道:「你干嗎,趕回自己的房間去。」
這要是被我媽他們看到還得了。
我媽今天話雖然沒說完,但是意思很明顯,不會同意我跟盛鑫在一起。
雖然以前談各種男朋友的時候,也沒有經過我的同意,但我暫時還不想把事弄復雜。
盛鑫遞給我一棒棒糖:「我來給你送這個。」
我有些茫然。
「你不是說中藥沖劑太苦嗎?我剛出去給你買的,以后只要乖乖喝藥,就獎勵你吃一顆。」他從兜里掏出一大把,「都是你喜歡的草莓口味。」
啊?
半小時前我喝藥,的確是隨口抱怨了一句。
我有點,接過那顆糖,他順勢就要往床邊去。
我趕攔住他:「不行,太晚了,你回去吧。」
盛鑫長嘆一聲:「人,真是無。」
他被我推到門口,我踮起腳,迅速在他臉頰上親了一記,然后吧嗒一聲關上門。
很快,他的微信進來:「你這樣我還怎麼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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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抿笑,回:「會不會把冒傳染給你?」
「不可能,你以為我是你啊!」
15
事實證明,他太高估了自己的質。
第二天他也冒了。
我十分心虛,不過我媽和盛叔叔沒往那方面想,還以為是他昨天淋雨的原因。
明明只隔著窄窄的一條走廊,可是每一個獨自睡的夜里,我總是會很想他,恨不得一直一直地黏在一起。
這大概就是初,是吧。
因為我媽從中調停,盛叔叔對盛鑫的態度比之前稍好,但盛鑫對這個爸爸依然是淡漠的。
他對我媽的態度還可,可我總覺有點怪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