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你若敢喝,本王讓你全族陪葬!」
他剛說完,我端起毒酒一口飲下。
謝邀,甜口的。
嘗起來與那瓊霄真君藏的綿果酒幾分相似,應是摻了星雪海的雪沙礫,口極佳。
笑死,我全族只我一個,完全沒在怕的。
人不但沒死,還有點喝大了。
嗎,我非要給你背背仙界未年保護法第五卷三百七十八條,一切拐未年飲酒致醉酒百年及以上耽誤修行者,水牢閉五百年。
「臭蛇,你完了。」
我勾肩搭背醉醺醺地晃著他的手。
玄罹太突突地跳,揪住我出來的三兩參差尾羽,沉聲道:「這仙界規矩,都是本座定的。」
我比了個中指,頭一滾,咕嚕嚕吐了他一。
仙界備爭議榜 top1 的毒酒名不虛傳,勁大味,一醉百年。
就是有點費修行。
2.
我,仙界最后一只凰,打錢。
百年彈指一揮間,人在梧桐山,剛醒,有點懵。
我甩甩腦袋,尾羽翹翹,了個懶腰。
醉得爽。
作為混吃等死的咸魚,我好是吃喝玩樂。
再多點,那就是琢磨怎麼能讓我那便宜未來夫君變出尾給我抱著睡。
雖然我喊他臭蛇,但我還喜歡這條高冷龍君的。
畢竟我破殼之后就被告知孤兒一個。因著天命姻緣,理所當然被定為仙界未來的天后,是玄罹未來的妻子。
沒有誰能抵擋住一條溜溜冰涼涼的尾和一張傾倒眾仙子的絕世清冷男臉。
吸溜吸溜。
一覺醒來,我有點想他了。
之前約把他氣得不輕,我忍痛揪了一黃絨羽,準備送他賠罪。
我們凰,給幾,就有幾分喜。
我給出的包括但不限于尾羽、絨羽、頭翎……
隔三差五閑著沒事就揪一。
我的小姐妹說,我沒有禿真是個奇跡。
Advertisement
尾羽下意識抖擻兩下,嚇了我一跳。
見笑了,尾羽這玩意,和我是倆東西。
不過我忽然想起,玄罹總說我不思進取,尾羽也長不出真正流溢彩的模樣。
這就是嫌棄吧,這就是這就是吧。
我心中較勁,一怒之下安回去拔下來的這好看絨羽,決定還是拔丑的意思意思算了。
我哼哼兩聲,拐起在我旁邊睡如小豬的小老虎,了幾下他的爪墊:「小琉璃,你再睡本座就把你胡須拔咯。」
自我破殼,除了玄罹,拘夜陪在我邊最多。
我也不知道他從哪里來,但看在他一雙琉璃琥珀般澄澈的眸子和一乎乎的份上,我視他如親兄弟。
拘夜睜開眼睛,打了個哈欠。
「記得看家,我走了!」我他絨絨的額頭,心滿意足地拔就跑。
好險,差點就被咬了。
怪我怪我,他不喜歡我取得這娘炮名字。
對不起,我錯了,下次還敢。
3.
仙宮巍峨,閬苑瓊樓,正是百年碧落樹開時候一片煙嵐云岫。我提著擺,笨拙的朝著金闕跑去。
——在被玄罹明令止半人半鳥的不合法飛行后。
我忿忿地抖了抖袖子,推開金闕的宮門,大喊一聲。
我喊了,我裝的。
我一句臭蛇卡在嚨里上不去也下不來,一時間杵在原地。
玄罹正溫和地擁著一個好看的仙子,端是柳腰蓮臉,玉骨冰。
我應是推門魯驚擾了,含著一捧珍珠淚,水霧朦朧間瞧向我,一派風姿綽約。
我這輩子都追不上的那種,清雅纖弱。
晚風卷著碧海天的氣自天南而來,挾著我在指尖的絨羽怔怔然打著旋飄落。
「打……打擾你們了?」
我哈哈一笑,鼻子又指尖,手足無措。
絨羽暖乎乎的,不愧拔下來很痛,許久路程都尚存一溫熱。
Advertisement
……
我垂下眼眸。
我真傻,上心中說著不要,卻還傻不拉幾給人家帶了絨羽過來,殊不知人家抱著人,我算什麼。
也是,玄罹從來說我不思進取,他一定沒有很喜歡我。
反正我也長不出漂亮的尾羽,不能同生來諦聽的記憶中那般,為我的夫君系上最漂亮的尾羽化的腰封。
我從來沒這麼委屈過。
跟東海太子打架打得一地沒委屈過,被玄罹總嫌棄的數落也沒委屈過,就連我剛出生那幾千年時孤獨漫長、只有飛鳥走作伴的歲月也沒有委屈過。
可我現在好委屈,眼淚一顆顆滾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