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在殺手團眼里,刻木頭是我不務正業,泡茶是我要下毒害他們,做點心是想炸了廚房與他們同歸于盡。
可想而知遇上一個懂得欣賞我的人是多麼的不容易。
我還沒想好要以什麼樣的姿勢去抱大,將軍夫人就走下來,將我和裴時的手放在一起,語重心長道:「既然婚了,就好好過日子,娘可等著抱孫子呢。」
裴時掌心有繭,覆蓋在我手上,麻麻的從手背一直傳到心里。
送走將軍夫人,我清清嗓子、扭扭腰,繼續我的勾引大業:「夫......」
裴時坐在書桌后,著一塊糕點,「這里面放了什麼?」
「君......君?」
我擰著直接僵在原地。
完蛋,忘了問了。
這個死如溪,只跟我說春藥,本沒和我說做了個什麼玩意啊。
「忘記了?」
不是,我沉默。
我只是在考慮我說春藥你將我丟去投護城河的可能。
裴時將糕點放回食盒,不冷不熱道:「沒什麼事就先回去吧。」
「好的好的。」我如蒙大赦,忙不迭點頭,扶著我快要擰斷的老腰就想跑。
可轉一剎那腦海突然就閃過如溪惡如狼狗的眼神,我甚至都想到了拖著我丟進河里的場景,不冷汗從后背竄來。
「夫君,」我果斷轉,泫然泣,「我們已經半個月沒見面了,你就這樣狠心讓我獨守新房嗎?」
裴時從書上抬起眼來,「這幾日你不是自在得很?」
原來這狗男人什麼都知道。
「我......」我做作地捂住口,「夜里很黑,你不在我害怕。」
我雙目期待地著裴時。
雖然我白天翹著嗑瓜子、曬太,可是沒有你的夜晚我真的好孤單,希你能懂。
裴時看了看我,又低下頭去:「知道了,晚上給我留門。」
三
裴時果然說到做到,當天晚上就來了東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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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按著如溪教的,殷勤地給裴時拿服、摘玉冠,然后在轉的時候「不小心」倒,直沖著他懷里去。
如溪是這麼說的:「你一倒,裴時一摟,你再拋幾個眼,裴時一心,」一拍掌,「這事不就了!」
我敢肯定如溪在說了之前絕對沒考慮過為將軍的裴時的力氣和反應速度,他幾乎毫不費力地將我一把拉起,淡淡道:「站好了。」
我連眼都沒想好怎麼拋呢就敗在了第一步。
我不服氣,使著勁要往他懷里鉆。
但裴時僅握著我的手腕,就將我牢牢釘在原地。
我看著他近在眼前卻似遠在天邊的膛,深深到了這個世界的惡意。
完了完了,我連這點小任務都完不,如溪一定會把我丟去填護城河的!
裴時看我松了力氣,問:「不鬧了?」
我委屈地看著他。
我倒是想鬧,您老給點機會嗎?
裴時松開手,「不鬧了就早點休息。」
我還能說什麼呢?只能吹滅蠟燭跟著上床。
平日里如溪總說我睡得跟個死豬一樣,雷打不。但可能是因為老想著夢的事,我沒睡那麼踏實,當晚就被突然傳來的敲門聲吵醒了。
有鬼!
我一驚,慌忙抓住裴時的手。
裴時卻坐起來,另一只手扶額,顯然沒睡醒,「知道了。」然后就要掀開被子下床。
打什麼啞謎呢?
我心里害怕得很,一下子抱住他的腰,上半幾乎在了他的后背:「別走。」
你走了我可咋辦啊?我要是被暗中做掉你可就沒媳婦了啊。
裴時道:「我去上朝,你也要跟著去麼?」
上朝?!
我急忙松開手,心虛地笑笑,「早點回來。」
裴時不言語,套上鞋去點蠟燭。
我看了看外面依舊黑黢黢的天,只想嘆人生艱難。
大晚上的不好好睡覺去開什麼會,真是腦袋里長了霉。
我暗中搖搖頭,躺回被窩打算舒舒服服睡我的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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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時穿的影子在墻上來回晃,我迷迷糊糊中突然想到我是他的妻子,好像應該是要為他、穿的。
如溪說這是侍夫之道。
可他自己有手有腳,又不是不會穿。
我翻了個,實在是不想離開我的被窩。
但剛閉上眼耳邊突然傳來如溪的聲音:「你腦袋長霉了?這麼好的獻殷勤的機會你不把握住,你用來睡覺?睡睡睡,睡死你得了!」
我一激靈,趕忙掀開被子下床,連鞋都沒穿就跑過去,「夫君,我來。」
裴時正在系帶,聞言停下了手,「腳不冷?」
大秋天的,那能不冷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