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了木劍一扭頭就進了竹林。
所以,怎樣出招才能在顯示風度的同時泄洪讓贏?
看一臉悲壯,仿若即將慷慨就義的模樣,我是真的下不了手啊!
前刺破綻多,但是氣勢足。
我掠過去,盡量讓自己破綻得明顯一些。劍勢看著很唬人,我還生怕嚇到,哪想剛到跟前,倏地就矮了半。
蹲下了。
木劍懟得我腳背疼。
好家伙,渾破綻沒被找上,偏偏倒霉了只腳。
贏得猝不及防,我一時心緒復雜。
好半天堪堪反應過來,拉起,把酒遞過去。
本來那簪子我不想要,但是看接了酒沒忍住笑時,我改主意了。
果不其然,看遞過來時臉上流出不舍。
怎麼說呢,欺負小姑娘,雖然不君子,但還是快樂的。
過去的林滿月鮮活明亮,笑起來眉眼彎彎還能出淺淺梨窩。
想起來還是讓人忍不住泛起笑:「我第一回比武比輸,還是敗在你手上。」
接過酒,也像是記起那段時,瀟灑舉酒:「是我勝之不武。」
是勝之不武,一個小小計謀,贏的可不止一壺酒。
喝了酒的林滿月比平常大膽放松許多,帶著悉的年的那些肆意。
酒不醉人人自醉。
我酒量本也不好,知道喜歡喝烈酒,還拿的男席這邊的云燒。
兩口下去,我只覺得有點暈乎。
但我不能在這真醉了去,我可是有酒醉后干錯事經歷的人。
林滿月喝酒快且猛,沒一會兒一壺就見了底。
我生怕再喝下去,索假借醉了酒。本來我也頭暈發昏,頂多意識還算清醒,也不能說是騙。
倒是信了,起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
我正琢磨著要不要倒一倒晃一晃演得像樣些,剛一晃,上一席。
是棉絨的料,我頭靠在了林滿月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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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僵住了。
心臟在膛里飛快跳起來,炸出一陣噼啪火花。
我用盡全力去克制,生怕這響太過,都能聽見。
然而,微涼卻的手勾過我的眉尾,在臉側過——
這太真實,也太難以捉,我一刻懷疑是否是醉后的幻想,我其實在做夢?
但想著,我的呼吸就徹底了。
腦中暈眩好半天,才被一聲「滿滿」給出幾清明。
是林滿的聲音。
我立刻就想坐好,沒想到林滿月作更快。
上一秒我還著心姑娘的小腰五迷三道,下一秒我坐在地上神思飄。還好我機智,起時也沒忘記要搖搖晃晃。
「滿滿,你怎麼跑這里來了,春禾正找你呢。」
為防林滿拿我試問,我決定先發制人:「滿……滿,你怎麼在這?」
了額角,我狀似一番努力回想:「對,我和滿滿……喝酒呢。」
雖然我和林滿月什麼都沒做,但是這場景無端讓人生出幾分心虛來,我生怕林滿月惱慌張,扭頭沖安地笑了笑。
作用不大,跑了。
「世子喝醉了,兄長找人把他送回府吧。我……我去找春禾。」
剩了我和林滿站著,有點冷寂。
我愈發心虛了,他知道我的心思。
林滿了,走過去掂了掂我那壺酒,挑眉道:「世子爺酒量不過一壺云燒的三分之一?」
「……」
我裝不下去了。
這會子再深的誼,也抵不過他為兄長的責任。
「霍歇啊,你真喜歡滿滿嗎?」他沒繼續追究,很認真地說出口,「滿滿很好,只是對于我們而言。但我找不到你喜歡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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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滿很好,不止對于你們而言。」我執拗與他辯駁。
「可這種好,你不缺。你有更高的選擇。」
實話如此,可他不懂。
實話是別人覺得你好,真話才是我覺得好。
真話是,我知道自己有更高的選擇。
可我喜歡林滿月一事,是我最好的選擇。
我沒有任何一刻像現在這樣堅定我的心念,在林滿的質問下,我陡然生出一種心思——
我怕是非不可了。
鎮國公府的世子爺,可以配世家大族的閨秀千金,們也許更加嫻淑更加溫,在世人眼里才是最相宜。
可我只要想到,站在我側的不是林滿月,前路再長也沒有意思了,一個人走也無所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