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知道我娘有炫耀分在,但其實也不無道理。
投其所好。
變林滿月喜歡的那樣不就行了。
喜歡自立自強,有真本事的。
我眼前一亮,那個我曾經考慮過但是沒有真正下定決心的事終于有了決斷。
我很堅定地開口:「我想參軍。」
我爹是曾經的虎威將軍,叱咤沙場十幾載,從小到大,我不是沒想過繼承我爹的缽。
我見過背負家族使命努力苦讀出頭的,也見過在高要求負重下千錘百煉長的。
但我爹娘從來不對我提要求,他們知道無數要求之下的人過得有多可憐。
而他們只要我快樂而已。
我便就這樣,自在地活了十九年。
可我真的沒有煩惱嗎?
我娘沉默了片刻,輕聲開了口:「我和你爹,給你取字歇,無非想讓你妥帖歇過半生。家族給了你榮譽和地位,不用為向上而奔波,是任何人都企及的事。」
「我知道。」
「我們也早該知道,你是我們的兒子,怎麼會甘心碌碌無為一生。」
嘆了口氣,在夜里顯出兩分蒼涼和無奈。
我想說點什麼。
我的榮譽是爹娘一手創造的,他們希這是我一生順遂的保障。
我謝這個保障,但我也想自綻芒,在這個榮耀上再添一筆輝之彩。
男兒本,就當作我的熱來得晚了些罷。
「決定了就去。」我娘了我的手背,站起了,「但是小歇……你要知道你是為了什麼去。」
為了什麼去?
世人皆往深明大義了去說,戍守邊疆不就為了保家衛國守護熱土。
我知道我不是,我從來不是那般無私大之人。
我就榮耀,為之我才將拼盡全力,來護國安邦!
正月初十,招兵的帖子得滿城都是。
我在登記遇到了林滿。
我們都很意外,但意外之余還有些相惜之。
Advertisement
索又上校場的演武臺酣暢淋漓打了一場。
結束后我們坐在臺階上休息。
林滿擂了我肩膀一拳:「好家伙,你堂堂世子爺居然來報名參軍!」
我睨他一眼,輕笑:「怎麼了,哪條律法規定了世子就不能參軍了?」
「那倒不是——只是你想出人頭地,以你父親的人脈,哪條路不好走,不比上戰場輕松?」
「確實。」我仰面,擋了擋刺目的,故意玩笑道,「可我要當你妹夫,哪能比你差了去。」
報了名,等到二月回春,當就該去邊關了。
我總得在這短短一個多月間再爭取爭取。
友牌打不上,打打苦牌也是好的。
十四日時,楚云燦終于給我遞了消息,說帶我去取絞玉簪。
這時間掐的好,再晚點,我上元節約人姑娘送簪子的計劃就得胎死腹中了。
剛收到消息沒兩刻鐘,外頭就有通傳報云和公主已經到了府前,招呼我出去。
我提著看上的那塊墨玉出去。
楚云燦自打看我拿著這玉出來,就沒挪過視線。
好好一個公主,無端散發出街邊流氓看到人后的猥瑣氣息。
我趕把玉給,目實在太惡心人。
也不知道要這玉做什麼,皇家的什麼稀罕玩意兒沒見過。
這會兒拿到個墨玉也能激得原地轉圈。
果然,傻是天生的,這十六年就長年紀了。
「我要的東西呢?」
「害,表哥別急嘛!我帶你去取。」
殷勤上來挽我手,拖著就往街上去。
直到一腳踏進琳瑯軒,我才反應過來。
這小丫頭可真打的好算盤。
果然前腳進了店,扭頭就要跑。
幸好我手快,一把提溜起的后領,把人給扯回來。
「咳咳咳,表哥表哥,我錯了錯了,快……快撒手!」
楚云燦臉憋得通紅,手揪著自己領口松氣忙不迭認錯。
Advertisement
認錯倒是認快。
「你最好別耍花招,趕把我要的東西拿來。」
我這一聲說得惡聲惡氣,自認很是兇狠,嚇唬個把氣小丫頭不是什麼問題。
被一恫嚇,果然老實不。
「我也沒騙表哥你啊,琳瑯軒確實有絞玉簪,我打聽到的。」
「對等換就要有誠信的態度,我拿墨玉又不是單換你一個消息的。」
有心再掙扎掙扎,我很平靜地了手骨。
很好,垂著腦袋去人取簪子了。
簪子到手,我開了錦盒看了一眼,個頭比之前那支小一些,但勝在更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