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兒的時候,我把京都里其他青年才俊過了一遍,最后發現,誰都差點。
這麼一看,陳嶠那小子確實運氣好。
我由衷慨嘆:「能娶我們滿滿是陳公子有福氣。」
對話聲不小,議論中心的小姑娘面不善地丟了筆走過來,惡狠狠地關上了窗。
大有眼不見心不煩的意思。
林滿和我對著合的窗板,相視一愣,無奈失笑。
開了這個話題,林滿便順勢問我:「那不知哪般姑娘有福氣得霍世子的喜歡呢?」
他倒是清楚,世家大族的男子,年過十六便定親的也不。
就今年,我家明里暗里也拒了好多家。
喜歡哪般姑娘?
我倒是從來沒有考慮過。
那些上門提定親的人家里的姑娘,賢良淑德的大家閨秀有之,熱明艷的將門之后亦有之,或者靈活潑的小家碧玉,清冷出塵的名氣才。
來說親的夸得天花墜,我聽著就像在聽說書似的。
想象不出,也不興趣。
這會兒聽得林滿這一問,我卻驀地想到剛剛安靜練字的小姑娘,微攏袖,垂首專注,畫面著實好。
轉頭卻是惡狠狠瞪著眼眸,撅著煩躁的模樣,小丫頭其實一點也不兇,還可。
「嫻靜溫一些也好,不過我倒是不怕鬧的,總還是自己喜歡的最好。」
總歸還是自己喜歡才好。
到這里,對于的心思,好像又清晰了一些。
如此在意這件事,是否說明,在意的是我的喜歡。
以為我喜歡嫻靜溫的姑娘,我又是否可以大膽認為也在努力靠近我。
「滿滿,你肯定只聽了一半。我記得我的原話是,嫻靜溫一些也好,不過我倒是不怕鬧的,總還是自己喜歡的最好。」
這才是我一直以來的回答。
這麼多年,我們都如此小心翼翼,在乎對方說的每一句話,卻缺了一些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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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讓小姑娘委屈了。
我收斂了笑意,覺得有些心酸,又有些慶幸。
輕嘆口氣,我忍不住去的發,不想再多留一不明不白的誤會。
「這回,你明白了嗎?」
見恍然明悟,轉而又接著問我:「你想問什麼?」
我這才想起我找的目的。
雖然已經知道了的心意,但我還是想看林滿月自己承認。
我把那張從給的月牙白囊袋里發現的,寫著我們生辰八字的紅紙遞過去。
燈下,的臉紅得急促而明顯。
意思很清楚了。
我點頭,把紙片折好準備塞回囊袋,笑著道:「我也明白了。」
急了,估計是惱怒的,手過來阻止。
「你明白什麼了你就明白了。這東西還我!」
「不行。」我擋了的手,第一次拒絕,把囊袋收回懷中,「我要留著當證據。」
「當什麼當,當什麼證據。」
林滿月抬手遮了臉,聲音悶悶的。
我得寸進尺了,俯湊過的耳邊,含著笑意,也揭開的心思。
「自然是……你也喜歡我的證據。」
自此,我們那些而不宣的終于明確攤開在面前,如此好而熱烈。
無數盞天燈點亮飛遠,這一刻亮過恒久的星河,鑄就今夜最好的景象。
萬千燈火下,林滿月被吸引了注意,放下手閉上眼許愿。
細碎芒在側流轉。
只最亮眼。
而我只想看著,看過一生應該也不夠。
我是如此歡喜。
看了天燈,我和繼續沿著河往前走。
人群還是不要扎了,太危險。
這地方雖然沒那麼熱鬧,零散鋪子也不。
點了河燈我盯上一個燈謎攤子。
雖說我對文字不興趣,但是燈謎這種東西想來是不廢腦子的。
嗯……
不廢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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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腦子好痛。
這大半個鋪子猜過去,我居然才猜出七個!
一定是這個鋪子上的燈謎太難了。
太難了!
七個燈謎只能換一個鯉魚燈,好在紅彤彤的鯉魚燈看著也不丑,看著也歡喜。
我松了口氣。
驀地聽見問:「怎麼不讓我一同猜?」
我想自己猜一個送,實在不好意思讓一起猜。
但是我高估了自己的實力……
不對,是我低估了燈謎的實力。
我臉紅我懊惱,但只要我語氣足夠正經,掩飾得足夠好,就不知道我覺得自己丟人。
「大過節的,我怕你出手,他沒得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