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家族就拿我當皇后培養,一個合格的皇后,對晉都名門世家的事,大約都要了解些。
我忽然有些慶幸我為當這個皇后付出的一切努力,足夠強,我才能守護三公子。
三公子冰涼的指尖輕輕過我的手背。
他的聲音得很低,只有我能聽見:「師父,我又想親你了。」
我紅了臉,在他的掌心輕輕畫圈打轉,寫了一個「好」。
對面的三人臉漲得紫紅,青筋畢,他們不約而同地死死握著手中的馬鞭。
三公子冷冷地朝他們掃過去一眼。
不要當沉睡的野狼不是狼。
對面三人的手握又松開,松開又握,反復多次,咬牙切齒,換眼,卻都不敢輕舉妄。
畏懼凌駕于惱怒上面,一向如此,喊打喊罵的人,大多虛張聲勢,紙老虎罷了。
遇到這種況,只有絕對的實力碾,才能讓對方徹底閉。
「三公子,我們走吧……」
三公子,我們走吧,大好時,我們去接吻,不要管這些渣滓。
三公子扯了韁繩,掉頭。
「衛焰,那我呢,我夠不夠格評價你?」
我都快忘了一直沉默的白姑娘。
我向,的目全落在衛焰上,那種炙熱的目,是個人都能看得懂。
和三公子,究竟有什麼糾葛呢?
三公子著的目,也很顯著地,與旁人不同,有憐惜、不忍……
「阿芷,沒人比你有資格評價我。」
他對那麼。
「衛焰,你就是個懦夫,是個廢,是個失敗者,要不是你,你哥就不會死,我們會好好地婚,你把一切都搞砸了,你毀了所有人的幸福……」
三公子的手很涼,我了兜,還剩下最后一顆糖,有些慶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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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芷不知道說了多久,說了多惡毒的辱,終于停下了。
三公子沉默地聽完了,他垂眸,濃的眼睫把眼底一切神都遮掩住,聲音很微弱:
「是,你說得對,是我把一切都搞砸了。說夠了嗎?如果夠了,我該陪我的師父去吃飯了。」
「衛焰,現在的你,只配在人的床上廝混了……」
我后知后覺,那個晚上,讓他買醉消愁的人,應該就是,阿芷。
四
最后一顆糖,我喂給了三公子。
他吃到一半,忽然捧住我的臉,俯把那顆微融的糖抵進我的腔。
舌尖被甜的滋味浸麻,火焰再次。
他低喃著,聲音跟雪夜迷茫的燈霧一樣輕:
「糖要配著師父的這張吃,才是最甜的。」
三公子的臉,配著這張蠱人心的,才是最要命的。
我知道他只是隨口胡扯,放的三公子,愿意的話,可以說無數話。
可我無法抵擋,我知道他只是寂寞,寂寞到需要靠吻人來填補空虛,至于什麼樣的人,誰都可以,而我恰好乘虛而,近水樓臺先得月。
誰不寂寞呢。我也寂寞,才短暫地偏離航向,逃三公子這個廢棄的港灣。
我們短暫地依偎取暖,我們大致上類似。
區別只是,我他,他不我。
我有許多話想問他,最后什麼也沒問。
約定好的,一晌貪歡,事過拂消,他誰,不需要代。
他吻著我,溫似水。月照進來,那淌下的,無影無蹤的水,被月糾纏了繞繞的影子,在眼前波,搖晃,迷。
他盯著領口細出的一點兒雪,眼眸晦暗,深不見底,他的聲音不知道為什麼,有點沙啞:
「師父,還想不想跟公子好?」
他事先沒有預告,忽然向我拋出橄欖枝,帶著致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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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已經無法填滿三公子的寂寞了,他需要更多來沉淪。
糾纏的水影子,在我眼前浮,深深淺淺,我差點要說好。
是三公子啊,我夢寐以求的三公子。
知道三公子在夢寺清修,我才打著為長輩祈福的幌子,到這里來的。
居心叵測的端木敏啊,在過去的人生中,一百次謹小慎微,循規蹈矩,只想有一次,放浪形骸啊,為了三公子,為了曾在幽州救過我的銀甲年將軍,就一次。
可是那個「好」,在舌尖打了幾回轉,最后往咽倒退。
要為皇后,就要懂得察言觀。
盡管三公子把緒都藏得很深,可是他的吻、他的眉眼,無一不在提醒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