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拍我的肩膀，沉默不語……
「哥，你知道嗎？我喜歡他，好喜歡好喜歡……」我指著心口，拼命地向他闡述那種滋味：「他就住在這里，每天醒來，他就跟朝一起升起來，整個世界都是暖烘烘的……當我睡著的時候，他又變了無不在的月，靜靜地擁抱著我，夢里都是他，是月……」
哥低聲說：「敏兒，你還小，會過去的……」
「哥，不會過去的，永遠不會的，我知道的……」
如果他走了，我的世界，就不會有日月了。荒蕪的世界。黑暗的世界。
我已經背叛了初衷。
那麼短暫的相，我信誓旦旦地說，事過拂消。
我已經背叛了承諾。
我抱著胳膊，把臉埋進去，這樣的姿態，就像依偎在三公子的肩膀上。
哥最后心了，他答應我，讓我擁有最后四天。
……
三公子捧著我的臉端詳：「師父，眼睛怎麼這麼紅？」
我聳聳肩，出笑容：「風迷了眼……三公子，我們下山去趕個集，買點，我給你做飯，好嗎？」
七
我跟屠戶討價還價。
三公子顯然沒有經歷過這樣的場面。
他的手搭在我肩上，跟我咬耳朵：
「師父，你是不是有什麼誤解？公子我，沒那麼窮……」
「三公子，有錢也不能當冤大頭啊，這不是窮不窮的問題，這是勤儉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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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盯著我，目灼灼：
「這樣啊.....那公子的錢，以后讓你……」
不知哪一敲鑼打鼓，三公子的聲音淹沒在鬧市的嘈雜聲中。
我剛想問他說什麼，屠戶又咋咋呼呼嚷起來：
「得得得，這位娘子，我是服了你了，為這點錢跟我磨半天。」
屠戶一邊切一邊同三公子搭訕著：
「這位公子你是好福氣啊，娶了這麼個打細算的娘子……三代吃不窮的。」
我紅了臉，囁嚅著：「我們不是……」
三公子忽然在案板前落下一錠銀子，「不用找了……」他拎起那串就牽著我走，不讓我說完。
我慢吞吞地跟著他，有點抱怨：「三公子，我好不容易講好價，你知道你那一錠銀子，可以買多斤嗎？」
他漸漸走慢，回過頭看著我：「我知道。」
停了停，他又出那像貓的，勾人的笑容：「公子高興，賞他的……」
「為什麼？」
他漫不經心地晃了晃手里那串，「他甜啊。」
三公子，這樣會很敗家的。
我幽幽道：「我也甜，你不如賞我？」
「嗯……你也有份。」
我微訝地著他。
此時此刻，三公子的眼眸特別明亮，像暴雨后的晴空。
啪嗒。
晴空劃過一道霹靂，猝不及防的。烏云布。
有人向三公子砸蛋。
一個，兩個……三公子的臉漸漸變得狼狽。
耳邊響起無數喊打喊罵的聲音……
無數人圍觀著，冷漠地咒罵著：
「就是他，我認得他，什麼狗屁驃騎將軍，什麼年英雄，呸，狗熊差不多，就是他害我們輸的，就是他害死大牛他們的.....」
「窩囊廢.....渣滓，垃圾，臭蟲！」
「怎麼不去死？」
「怎麼有臉活著？」
「去死吧，下地獄吧。」
洶涌水般的惡毒詛咒……
砸不完的蛋、爛葉，有人吐口水，有人潑餿水……
他站在原地，垂下頭，沉默，沒有任何反抗。我沖上去，張開雙臂，攔在三公子面前。
不要，不要對他這樣。我好不容易，看見我的，充滿笑容的三公子，不要。
求求了，不要。不要毀了他。
我哀求他們：
「鄉親們，你們冷靜冷靜，停一停好嗎？」
三公子的聲音很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