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春甜是怎麼發現的,這個鬼靈……
又環顧四周,確認沒人,又細聲細語:
「還有啊,聽說,貴妃床上功夫了得,一手絕活,勾得皇帝不要不要的……」
夜掩飾了臉上的紅,我趕捂住春甜的,誰想聽這個……
十九
正睡得朦朧,忽然被窩颼颼鉆進來一子冷風,一個冰冷的軀似惡鬼上來。
在我尖前,一只冰冷的手掌捂住我的,一攏昏沉的龍涎香迫過來。
他開始剝我的服,手從領口探。
在凌的、昏暗的噩夢里,我像困斗的,掙扎,拼命地踹他。
手腕被死死按住,也被他的死死制住。
他一邊鉗制我的自由,一邊咬開盤扣。
我嗚嗚地發出悶聲,紅著眼,繼續踢,咬。
「皇后,是朕。」
我繼續掙扎,那道聲音惱了,又摻了威和冷:
「皇后,朕提醒你,你有義務侍寢。」
嚴寒冷水迎面澆淋下來,我漸漸清醒了,我還當做夢,我以為我只是端木敏,一時忘了,我還是皇后,皇帝是我的夫君,我有義務侍奉他。
我渾的力氣剎那卸下去,不再掙扎。
「醒了?不鬧了?」
我點了點頭。
皇帝松開捂住我的手,借著點微弱的看手背上被咬的傷口。
他沉默著盯了半晌,漸漸又把那冰冷的目移到我臉上來:
「皇后真是讓朕出乎意料……」
我木著臉:「臣妾不知道陛下說什麼。」
「他們都說,皇后端莊賢淑,朕原本也以為如此……」他在我上,居高臨下,審視著,探究著,冰冷的指尖漸漸上來,抵在我的邊,冷笑起來:「卻沒料到,皇后是披著乖兔子皮的,小狐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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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深吸了一口氣,有些明白他的意圖了,來算賬的。
我雙手抵在我們之間,保持著距離,淺笑道:「陛下,我做什麼了?」
他的目漸深,指尖更狠地我的,得發疼:
「皇后供的手段,毒辣了些,朕不喜歡。皇后不聽朕的話,朕也不喜歡。」
被他得生生發疼,我懷疑出了,咝咝地發冷。
初來乍到的皇后手段不狠,不立威,弱可欺,會被人欺負到頭上的。
我一點都不后悔貴妃的人。我只是計算了皇帝對貴妃的偏。
我咬咬牙,勉強笑了笑,「那怎麼辦?皇帝要怎麼置臣妾?」
他捉住我手,押到我頭頂上去,俯下來,一邊蹭我的臉,一邊笑起來,那笑聲是惻惻的,進人的心口,人膽戰心驚的。
「置?不,朕不想置皇后,朕只是想要皇后聽話……」
皇帝是想要馴服皇后,皇后對他俯首稱臣,乖乖做他的刀、他的棋子。
我看著他微笑:「哦,怎麼才算聽話?」
他輕輕嘆氣:「皇后,我們,該圓房了……」
他打算這樣馴服。
我探手去扯鈴鐺,可這回,他一下子察覺,迅速扣住我的十指,重重地侵犯上來。
皇帝的吻是冷的,沒有的,抖落下來,像大火燒過的灰燼,荒蕪蒼涼,遮天蔽月,是慘淡的,花是凋謝的,湖是干涸的。
皇帝不我,我也不他,可是彼此卻只能被名分、權勢捆綁著、折磨著……
心底那點點僥幸,隨著漸漸落的裳,奄奄一息地,熄落下去。
我偏過頭,看紛床幔外的燈火,那胭脂紅燭被青紫火焰煉化,淌下一滴滴滾燙的熱淚,我閉上眼,不敢再看,不敢再想。
就在他的手掌要掀開小下的時,一聲凄厲的尖聲刺破黑夜,報喪的烏,撲棱棱從深宮黑夜里逃竄開。
我的死刑暫緩。
宮里頭有人出事了。
二十
一盞又一盞的琉璃燈集聚過來,在蒼老鬼峭的老槐樹下。
瑰麗妖冶的,沿著黝黑壯的樹干淋淋漓漓地往下流,深綠幽暗的厚蒼葉,被四濺的,潑灑上迷離斑駁的紅斑點,冷梅似的。
料峭枝頭上,垂掛下一白尸。不,那雪的白,已經被淹沒。
那破敗的小腹積攢了無數目驚心的恐怖,滾注的,糜爛的肚皮,攪爛的腸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