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兒，你太瘦了，多吃些.....」
他一邊說，一邊紆尊降貴殷勤地為我布菜。
我很欽佩皇帝，他可以隨時隨地立刻變臉，對一個明明很陌生的人登時親熱曖昧起來，此時他含脈脈地注視著我，我也只得微笑著回視他，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當真夫妻恩。
他往我碗里夾的都是我不吃的菜，我看著有些難以下咽。皇帝又問我：
「怎麼了？不吃？」
我沒法子，只得微笑著，一口口地，著頭皮，咽下去，還得捧他的場子：
「多謝陛下，都是臣妾吃的……」
太后若有所思地了我一眼，輕輕笑起來：
「這老二，為娘還道你是來盡孝心的，原來是來伺候媳婦的……」
這等伺候，我還真是消不起。
皇帝又笑地為太后布菜，他們母子又開始你來我往地敷衍了，苦的是我。
皇帝竭力向太后證明，我們夫妻多麼恩，我剛對付完那些難以下咽的菜，他又把他碗里的撥了過來，而太后看我的目，越來越不尋常……
然后我就聽見太后忽然說：「老二，你也不小了，該要個孩子了……」
皇帝忽然手過來，握住我的手，對太后笑道：
「母后說的是，兒臣和敏兒，正在努力……」
我嗆著了，皇帝神佯裝慌張地遞水過來喂我，還背，太后笑著：
「瞧這孩子，還不經事呢……」
我聽出那笑聲里滲著一點冷意……
我緩過勁，皇帝著我的肩，忽然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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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母后，敏兒說今年由為您持壽宴……」
我什麼時候說過？皇帝提出這個事，著一子不尋常勁兒，他不得我跟太后仇，又怎麼會讓我為太后辦壽宴，討太后的歡喜呢？我覺得他不安好心。
太后也有些意外，但很快眉開眼笑，拍了拍我的手背，道：「那就辛苦敏兒了。」
用完膳，皇帝牽著我走回去，我問他：
「陛下，我什麼時候說過我要辦壽宴？」
皇帝恢復了他的真面目，笑得惻惻的：
「敏兒不是后宮之主嗎？這種大事，自然由你主持。」
我狐疑地看著他，他停住腳步，曖昧地勾住我的下，仍笑著，只是那笑著森冷，他把到我耳邊，低聲道：
「今年國庫張，給太后辦壽宴，拿不出銀子，皇后自己想想辦法，替朕分憂吧。」
我就知道，皇帝在給我設套。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他等著我出丑，把太后得罪了，到時候，我沒得選，只能投靠他。
我冷笑道：「多謝陛下委以重任，臣妾定當全力以赴。臣妾斗膽，請陛下到時候幫臣妾一個忙。」
皇帝似乎有些意外：「哦？什麼。」
我笑了笑：「到時再說，陛下答應嗎？」
皇帝盯了我片刻，很意外，沒有再笑得那麼森森，難得出一個正常的笑容。
「好，朕答應皇后。」
他似乎還沒過夠戲癮，又雙手按住我的肩，把我攬到上，著我的臉，曖昧地說話：「皇后，朕很期待你的表現，別朕失。」
擁抱的姿勢，彼此是看不見彼此的表的，我漠然地著別，可這一，目和另一個人撞在一起，那撞上的目，頃刻就驚濤駭浪。
……三公子……
他應該是剛下值，正提著燈，從曲徑里轉出來。
他遠遠地看著我，角漸漸勾起一個嘲諷、冷漠、決絕的笑。
那點笑意很快又熄滅了，他掉過頭，轉別黑暗里。
這樣，好的。
我的心四分五裂的。
皇帝松開了我，看了我一會，忽然問：「皇后，怎麼了？」
我難過得很明顯嗎？
皇帝，是個很敏銳的人。
我默了默，垂下眼，解釋：「臣妾怕辦不好陛下辦的差，兩頭都得罪了，到時，不知如何是好。」
我也確實為太后的壽宴憂心忡忡，恰好借這點憂慮來掩其他多余的緒。
皇帝了我的臉頰，目幽深：
「其實皇后也可以現在做選擇，何必多費周折呢？」
我笑盈盈道：
「現在做選擇，臣妾怕哪天就坐不穩這個皇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