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皇后那麼沒用,等失去利用價值,很快就會被一腳踢開。
不是選擇了哪一棵大樹,就可以長長久久好乘涼的。
時局在變,即使站對了隊伍,如果沒有自己的實力,很快也會飛鳥盡、良弓藏。
皇帝淡地笑了笑:「皇后有志氣。哦,對了,朕提醒下皇后,有時間,多在賀壽這個事上下功夫,至于林妃那個案子,不過是丑聞一樁,能揭就揭過去吧。」
哦,皇帝要我忙賀壽這個事,還有這層含義,他希林妃這樁案子揭過去。
我笑得無可奈何:「臣妾也想,可是太后再三叮囑,林妃世可憐,又跟投緣得很,無論如何,掘地三尺,也要把那個男人和兇手,挖出來。」
皇帝冷笑了一聲,「皇后還真是左右逢源,蛇鼠兩端。」
很好,皇帝惱了,就拂袖而去,我可以清凈一會了。
春甜在前頭打燈,我慢騰騰地走回去,路過北府衙門,我漸漸放慢了腳步,門里出來一點朦朧的,方才三公子掉頭走的方向,是這邊,他應該還在。
我正想著,忽然嘎吱一聲,沉甸甸的朱紅高門被推開了,有人闊步走出來。
巧得很,是我想的人。
只是,他那張矜貴濃艷的臉繃得的,無端地人生冷的神。
他看見我,停住腳步,就站在高階之上,下來,那目很冷,不說話,不點頭,不問候,隔著冰凍三尺的冷漠,好像我們是世仇。
我不敢再停留,再看那樣冷漠的目,于是飛快朝他點了點頭,邁開腳步,離開。
看三公子的模樣,他恐怕是不愿意再同我有集,好,很好,如我所愿。
可為什麼心口疼得厲害……
二十七
林妃的命案,三公子在調查。
而我,只得集中力放在太后的壽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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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段時間了,我們都沒有見面,好的。
忙起來,就顧不上思念。
皇帝確無誤地給我扔了個難差。
齊妃給我算了一筆賬:
太后過壽,建廟觀,購車船南下游河,散錢濟民,請戲班子,擺宴席,置煙花、燈、綢緞錦羅、頭面……一樁樁,一件件,算下來,得花上百萬。
我琢磨了會,讓幫我做兩個事:
一、把預算數統出來;二、把晉都前三十名富商名單擬出來。
皇家有的是面,暫時缺錢,而富商,不差錢,但缺面。
我們可以各取所需。
我向太后娓娓道來:
「母后,宮里頭的姐妹們,都盼著能盡一份孝心,為母后壽辰盡一份綿薄之力,就一同想了這個法子,大家伙各拿出些首飾來,攢在一起,請些富商來,把這些玩意兒賣一賣。得些銀錢,留些添補壽辰開支,其余皆散去賑災濟民,萬民歡慶,念母后恩德……」
太后起初并不同意,富商再富,地位卑賤,又怎能赴宮宴,壞了規矩,可當聽到賑災濟名,收買民心,揚的是的名時,神又大不同。
這個事由我辦,壞名聲落不到頭上,而賑災濟名,打的是的名號,兩下權衡,太后笑逐開:
「敏兒你這孩子,是個心的,母后沒看走眼,不枉費疼你一場……」
我在心里長舒了一口氣。
了大半了。
太后這同意了,后宮的妃嬪們想反對都來不及了。
高帽子已經戴上了,想摘?沒門。
誰不參與,就等于不盡孝,哪怕是皇帝的人,孝字當頭,明面上的功夫,每個人都不得不撐好這場子,唱好這出戲。
所以,諸位妃嬪,不僅要參與,還要盡心盡力地參與,不力爭上游,怎麼著,也不能落于人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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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我不指這個事毫無波折。
宮里頭嘛,還是有刺頭的,比如貴妃。
通知一發出,就浩浩領著一隊妃嬪來我這討說法了。
春甜慌張地來稟告,我平靜地著門口:
「來得正好,本宮正打算,讓貴妃帶頭盡孝呢。」
二十八
貴妃著長長的尖利指甲套,笑著,同我示威:
「皇后娘娘,同那些低賤的市井野民同席,臣妾嫌臟,就不湊熱鬧了。」
一邊說,一邊拿眼掃過后的那十來個妃嬪,馬上就有人附和:
「我也不去。」
「我也不去。」
「請皇后娘娘多多包涵。」
一個比一個氣啊。
我啜了口茶,一眼掃過去,來了大半個后宮,點點頭,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