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自己究竟多臟!」我氣到都在抖。
「洗,立刻就洗。娘子也臟了,一起罷?」衛宰朝我挑了下眉梢。
我刮了他一眼,掙開了懷抱。
「我自己去,你別我,臟死了!」說著,我嫌棄地捂住鼻子。
結果掀開簾帳一看,才記得昨夜下了雨,外面到是水坑,一走,和著泥,鞋就臟了。
正猶豫不決地轉過頭,發現衛宰這廝正低頭笑,而雙臂則朝我展開。
「衛宰!」話音一落,人就被他抱起。
……
我也醒了,原來是在做夢。
許是昨晚被打回耗費力,竟躺在仙殿地上睡了一夜,稍稍一就渾都疼。
才站起,門就被沁蘭推開。
「你怎麼在這?」雙眸瞇起,警惕地看著我。
我扯笑笑,「打掃仙殿不容有失,所以奴婢一早就來了。」
看著沁蘭臉上漸漸散去的防備,我心底又將衛宰和那個臭道士罵了好幾回。
更 08.22
打掃完之后原本酸痛的子又多了幾分疲憊,夜里床板太翻來覆去睡不著。
抱著僥幸心理,打算回到自己的床上睡。
從前隨衛宰出征,別說是木板,就是石頭上鋪上茅草我也睡過。
一開始的時候渾酸痛不說,還被蟲子折磨得渾發。
我一難衛宰自然不得好,睡不著的時候使子將他醒,讓他替我手捶。
每每衛宰昏昏睡,我便將他掐醒。
即便后來,軍中錢銀漸漸厚,我們也睡上了鋪著好幾層褥的床,也照例如此。
就這樣,冬日他替我取暖,夏日他替我扇風,一晃眼就是八年。
就在我趁著月黑風高收拾好東西潛仙殿時,涼風拂過,帶來刺鼻的燒焦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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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下一驚,險些崴了腳。
仔細一聽,是子泣的聲音,今夜的月怎著幾抹?
慌一陣后才想起,鬼難道不是我自己嗎?
沿著氣味尋去,有人在正殿門口燒紙錢,火在臉上跳,是沁蘭。
「小姐……命苦的小姐啊!生前隨陛下征戰,吃盡苦頭也就罷了,你怎麼還拋下沁蘭一個人去了嗚嗚……」
「小姐在地府過得可好?沁蘭準備了很多東西給小姐,銀寶、紙……若小姐不夠,定要傳夢給沁蘭嗚嗚……」
……
「沁蘭。」低沉的聲音響起,衛宰不知何時出現在附近。
「沁蘭參見皇上,」沁蘭倒是不意外,淚珠斷線一般落,「沁蘭怕皇后在地府里苦才如此,還皇上不要怪罪。」
衛宰微微頷首,「阿念驕縱慣了,是該給多準備些。」
他在一旁蹲下,「讓朕來。」說著,拿著紙丟進火焰中。
沁蘭則悄悄地往殿外退著。
我看著衛宰淚如泉涌,但并非,而是藏之為于下風口,被嗆得。
偏生沁蘭準備的冥幣紙很多,短時間本燒不完。
我頭一回因自己從前太驕奢了而到后悔莫及。
「咳咳……」
最終還是忍不住咳了出聲,不遠的衛宰迅速轉頭看過來。
「誰?」他起朝我走來。
我見狀忙起走,可忽地頭上砸來一個金元寶。
我吃痛抬頭,對上衛宰的目。
然后,更多的金元寶落下,隔斷了我與衛宰之間的目。
為何這紙折的元寶砸下來這麼疼?
為何沁蘭要折這麼多……
我費盡渾力氣才從元寶堆里爬出,一探頭上方目灼灼,我忙用手擋住臉。
再一看,我上的裳不再是方才穿著的宮裝,而是剛剛衛宰手里拿的紙。
「阿念。」衛宰手將我扶起來,許是見我遮著臉,聲哄道:「阿念,你終于愿意來見我了。」
我一時騎虎難下,心中一團怒火無發泄。
「別我。」我甩開他的手,「都賴你!」
「衛宰,你可知你那天吐了我一!當初你可是答應過我,不會貪杯,只是禮儀來往間喝一兩杯而已。我一走,你就同設宴喝得爛醉如泥!」
「原來那日真的是你?」衛宰驚喜地上前一步。
我迅速后退,嫌棄地捂著鼻子。「別過來,一臭味。」
「好好好,我不過去。」衛宰停住腳步,「阿念,對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