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的注意力都在自己不由自主發紅的臉頰上了。
回過頭來的時候,我才敢悄悄地呼出一口氣。剛才祁任鬧我、摟住我的時候,他上清新的檸檬香縈繞在我鼻間,我的耳朵和臉頰都不由自主地開始泛紅,覺得自己快要癱在地上。
不對勁,真的很不對勁。
誰會對兄弟發啊。
祁任從后面追上來,把我拉到地上的包遞給我,我想接,他卻又抓住不放。
我生氣地抬眼,卻看到他盯著我包外側方便袋里的那瓶黛力新——我已經停了很長時間的抗抑郁焦慮藥。
祁任剛要開口,我笑著打斷他:「沒事兒祁哥,我有分寸的。醫生不也說可能會有反復嘛,循序漸進……」
祁任上前一步抱住我,溫涼的手掌一遍遍地我的頭頂,就像兩年前那個下午他回來到我邊時一樣。
「有什麼況,一定要和我說,知道嗎?」
「嗯。」我用力地點頭。
「一定一定要告訴我,一定一定不要都自己一個人承擔。」
他像害怕失去什麼一樣,懷抱越來越,甚至有那麼一瞬,我覺得他在發抖。
一向大大咧咧、積極又樂觀的祁任,曾經,也那麼害怕過嗎?
過了一會兒,祁任還在抱我,我忍無可忍,這廝不會在趁機占我便宜吧。
我推來像八爪魚一樣纏著我的祁任:「喂,我沒去接你,你竟然還能自己乖乖地找到我,可以啊小祁同學,沒覺得我是主失你約啊?」
被我推開之后,這廝還在試圖把頭靠在我肩上黏住我:「那當然啦,我和鹿哥之間怎麼可能有言小說一樣的傻誤會呢,我們可是有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心有靈犀~」
我繼續用力地推開他的頭:「那你之前要帶我去的地方呢?是什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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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倒不用我推了,他瞬間站好,然后有點不好意思似的低下頭,左腳在地上前后來去。
這個作我太了,從小到大,每當他撒謊或者害的時候都是這個樣子。
果然,這廝說話開始黏黏糊糊:「就,哎呀,還不到時間,到時候帶你去嘛。」
算了,不問了,就當孩子長大有了心事吧。
快到小區時途經商場,路邊一位賣花的小姐姐攔住了我們。
笑嘻嘻地舉著一捧桔梗花:「哈嘍,要不要買花呀?」
作為一個社恐,我平時最害怕兩件事:一是接陌生電話,第二就是有人推銷。
我匆匆地回答「不用了,謝謝」然后就想趕溜之大吉。
沒想到對著祁任繼續甜甜地笑道:「今天七夕誒,小哥哥你居然不買花送給朋友的嘛?」
嗯……
怎麼突然有種不好的預。
果不其然,我回過頭,看見祁任捧了五六束花笑嘻嘻地站在我后。
賣花小姐姐向我飛了一個 wink,然后生怕我追上去找要錢似的快手快腳地離開。
我扶住額頭:「祁狗子,你被坑了你不知道嗎?」
「可是今天是七夕誒。」
「所以?」
「別的孩子都有花,鹿鹿也要有。」
我的心,不知為何了一下。
天暗了下來,隔壁商場開始循環播放某音神曲《萬有引力》。
我們的
是兩顆星星瞇著眼睛
還是命中注定
我們會在一起
糖水一樣甜膩的音樂旋律中,祁任把花一腦地送到我面前,頭埋在最中間的紫桔梗花上,出燦爛的笑容,大聲地對我說:「鹿鹿,七夕快樂!」
本來不怎麼聽的歌似乎也變得悅耳了起來,我嚨有點兒發,眼眶微熱,小聲地回應道:「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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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每年七夕,小祁都送鹿鹿花,好不好?」他繼續大聲地喊。
仍是那種不顧別人眼的、不顧一切的、年的真摯聲音。
祁任的專屬聲音。
我好像也被帶起來,渾發熱,平生第一次,也可以不顧他人目地大聲喊:
「好啊!」
20
那天過后,我和祁任的生活似乎發生了一點微妙的變化。
其中之一就是,這廝真的越來越黏我了。
他加班很多,早起是不可能的。可是最近我早上起來熱牛的時候,他居然還能聽見響然后閉著眼睛走到廚房里,像八爪魚一樣從背后纏上我。
問他就是,,要吃早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