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不厚道地笑了。
被張迪捧在手心的神,在富二代眼里,也就是個見不得的。
監聽有定位,我瞟了眼手機上的位置,對方在我市很出名一個高檔小區,住的人非富即貴。
白月哭唧唧:「你把我當什麼了?pao 友嗎?我一心一意對你,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我要分手!」
富二代趕哄著:「現在是創業期,外人看起來風,其實一年營收不過幾百萬,和家族企業比起來,不過九牛一。」
還說等事業做起來了,白月是唯一同甘共苦的人,要【送一輛瑪莎拉做聘禮】!
瑪莎拉!
我承認,我酸了,世人皆綠茶。
「你那公司,什麼時候起來啊?」白月撒地問。
「快了快了,等風口。風口一到,豬都能飛到天上去!」富二代親呢地說,然后一大堆對未來的暢想。
核心一個詞:區塊鏈。
很不巧,因為比特幣的緣故,我了解過區塊鏈,也采訪過國區塊鏈公司,多懂一點。富二代那一套說辭,既沒含金量,也沒差異化優勢,甚至還有金融概念模糊不清的地方。
我懷疑白月被騙了。
這年頭的富二代,家里普遍重視教育,無論學識還是見識,都比普通人高許多,在不擅長領域創業的可能實在太小。
8
膏留在富二代那里,監聽同樣留在那里。
我把線路切到張迪那邊,他一上車就撥通了白月的電話。
車載藍牙。
我把兩人對話聽得清清楚楚——
「丑死了,每天早上醒來嚇一跳,以為旁邊睡了個鬼!月兒,你老公每天就靠著你洗洗眼睛才能活下來……想到還要和母夜叉生活幾年,我就頭發發麻,萬一熬不住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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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咱們中午老地方見?」白月吃吃笑,「……想想丑八怪的錢,還有好幾套房子,乖,你再忍忍……我待會兒好好犒勞犒勞你!」
張迪「嗯」了一聲,語氣輕佻,「你知道我喜歡什麼。」
白月聲音得都快滴出水了:「知道……討厭得很……」
兩人一直。
我心臟位置的那團火,如火山一般,瘋狂的噴涌著!眼睛也痛得不得了。
這就是我要嫁的男人……
一口一個母夜叉,還自稱是其他人的老公!
我的自尊在這一刻被人狠狠踏泥里,反復!
9
我給跑公安口的閨打電話,幾分鐘后,敲我辦公室的門。
開門后,嚇了一跳:「你眼睛怎麼紅這樣?……張迪又怎麼了?」
我把耳機遞給,調出車上那段話。
同樣氣得夠嗆,一個勁兒地罵「混蛋,垃圾,人渣」,問我打算怎麼辦?
怎麼辦?
這可不是簡單的【婚出 gui】,【嫌我丑了】,張迪明確地表示「只生活幾年」,白月更是直接提醒他,為了錢和房子!
也就是說:
這場婚姻,原就是一場算計!
我的房子!我的存款!我炒的眼!甚至,我爸媽的財產!
爸媽只有我一個兒,我們在老家有三套房子,其中兩套都寫著我的名字,他們說的幾套房子,應該就包括這兩套!
我盯著比我大幾歲的閨,半晌咬著牙:「姐,幫我!」
10
我的眼睛氣得充了,眼白幾乎看不見,真正恐怖。
我跑去醫院開了許多藥,然后順理章了病人,不履行妻子義務,每天背對他睡覺。
張迪省得看見我的臉,但他又是個很強的人,晚上得不到排解,每天都要找白月。
白月很忙,一個人應付兩個男人。
陪睡不是事兒,真正麻煩的是,要努力讓自己配得上「富二代」。
【缺錢,缺很多很多錢。】
不止一次問張迪也問我,什麼時候才能選出牛,最好天天漲停。
想在年前套現一大筆,注資「富二代」的公司,然后趁著過年,作為合作伙伴,也作為朋友,和富二代回家見家長。
當然,這些話不可能給張迪說。
給張迪的版本是:
一想到張迪和我結婚就心痛……想狠賺一筆,不為了錢委屈自己……想張迪早點離婚,他們好早點名正言順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