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這麼抱我。
我的視線恍然移不進半分彩,思緒還停留在他大學時候到底欺負過我多次。
「要是不喜歡我,為什麼要追我呢?」
「賭約是吧,追到了你就分手啊,你干嗎折磨我?」
我磕磕絆絆地問他問題,他一概都不回答。
攥著我手腕的手有點,我被他拉到酒吧門口的時候,晚風揚過,他在那之前將西裝外套下來披我上。
有點大,是不是我現在的樣子很好玩,他輕笑了聲。
「我現在喜歡你,特別喜歡。」
我直直地看他的眼睛,路燈細碎的漾在那里,它只是很漂亮,可我看不清那里到底裝了些什麼。
「虛偽。」我小聲地嘲諷。
自顧自地走了段路,他在后追我。
「車在后面,你要去哪?」
「誰要坐你的破車。」我惡狠狠地。
「準備走回家?你知道家多遠嗎,嗯?」
他嘆了口氣,走在我側。
「你嫌遠你開車走啊。」
「林鈺。」
他喊我的名字,和著晚風悠揚的調,像是捱過了千百遍,纏纏綣綣的。
「我有的是耐心,你怎麼對我都沒事。」
……
又坦坦,又明白。
我站定,心里某番耀武揚威的惡魔角又掀起。
「那你背我回去吧。」
「好啊。」
他彎了彎眉眼,落著月牙清散而和。
……
晚風倒也不冷,似是酒,我趴在他背上睡了一陣,睜眼時他還在走,高架橋之下,翻轉的紅綠燈著斑駁的。
確實遠的。
平常開車到閨的店都要十幾二十分鐘,我本來也打算做做樣子走一半就打車的。
「醒了?」
他好像出了點汗,聲線還算得上平穩。
「白可欣回來了。」
「嗯?」
他好像才似聽到這個消息。
「你以前也是這麼背著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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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燈閃了綠,行人在周川流,他聲音平穩到聽不出一點破綻。
「沒背過。」
「騙人了。」
我撥起他的領口,無聊地翻弄著。
「阿鈺,我就只背過你。」
他的聲線帶了點笑音,酒似乎又那麼的上頭,我于紅紅綠綠的世界里意識不清,又在他的背上闔上了眼。
6
醒來的時候臥室的窗簾還拉著。
好像睡了很久很久,什麼時候到家的都沒覺過來,窗外似是揚起磅礴的大雨,室昏昏暗暗的。
我掙了一下,就被邊的人拉手臂拽進懷里。
「別。」
帶著粘稠的睡音,低沉而蘇啞的聲音偏要在我耳邊響起。
腦袋很疼,這果然是喝太多酒的后果,被窩之外好像是有點冷的,腦海還在蒙蒙地一團糟,我閉著眼了會兒。
……
「蘇淵,有人在敲門。」
我拽了拽旁邊的人。
他大抵是沒怎麼醒,嗯了一聲就抓著我的手臂俯親我,睡得有些翹的黑發蹭過我的臉頰,又又。
「你等……」
我頂了下他某個部位,他才松手,瞇著眼我。
「有人敲門,我去看一下。」
我在床上到針織外套披上,逃離了他的懷抱,他垂著眼看我,怔愣了半晌。
他的睫其實長,特別是在早晨他不耐煩的時候,不似卷翹,而是會不經意地在眼瞼灑下片影。
這時候,他眼尾那顆痣就愈發地漫不經心而勾引人。
他扶著左臂懶洋洋地跟在我后,這時候我才發現我是枕著他手臂睡的,也不知道了多久了。
……
敲門的人有夠執著,我下床花了點時間,可那人還是沒走。
本來我在門鈴就能看見來訪的人,可好巧不巧院子攝像頭前幾天壞了,只得手去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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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我還以為只是個需要簽收的快遞。
可我打開了門,風雨一腦地卷了進來,那天的雨大不大我好像已經忘了,我只是覺得我在那怔愣了。
很久很久以前沒來由的恐慌彌漫開來,我不懂我再次見到為什麼還是會那麼的害怕。
門口的人依舊穿著素白的子,沒化妝,卻不妨礙的好看,那雙楚楚可憐的雙眼著我,雨水落在纖長的睫之上。
白可欣,他們都說,會把蘇淵從我邊搶走的白可欣。
我下意識地回頭看我后的人,于是我讓他們倆的目相撞了。
我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白可欣就從我邊竄了過去,然后猛地抱住了愣在那的蘇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