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怎麼,被溫以瀾趕出來了?」
元朗還未離去,看好戲似的出口奚落。
這人怎麼魂不散啊.....
「就算你看不上我表哥,也別和溫以瀾來往。他不是什麼正經人,方才一個勁往我懷里。你難道就不怕他對你圖謀不軌,玩弄你的,娶你回去當擺設?」
「或許,你剛剛又是在背后說人壞話嗎?」
元朗臉青一陣紅一陣,靜默半晌,偏過頭,「不領就算了,當我沒說。」
我哼哼著嘟囔:「有些人表面冠楚楚,一副正人君子模樣,沒想到背后嚼舌的功夫也很不錯。」
「怎麼,我之前說錯你了?」元朗嗤笑一聲 :「當日同表哥所言,句句屬實,哪一句冤枉了你?你做了什麼自己心里清楚。」
我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我不清楚。」
「你裝什麼?現在沒有別人,你不用裝。」
「你把話說清楚,誰裝了?我裝什麼了?」
「當日輕薄我的人就是你,你還不承認?」元朗朝我走過來,步步,直勾勾地盯著我,語氣森森的:「一年前在福喜酒樓輕薄我的人,就是你。」
我無端覺有些張,悄悄往后挪:「你別胡說,你口噴人,我本沒在福喜酒樓見過你。」
后退期間一不小心絆到了一塊石頭,腳下忽得一個趔趄。
正此時,一只手臂從腰間橫過,將我穩穩扶住了。
「我口噴人?當日是我進士及第的喜宴,那晚我喝多了酒,于是在三樓的雅間里歇息。你闖進來輕薄我的,你都忘了?」
元朗此時距離我很近,說話時的氣息全數灑在我臉上,手還橫在我腰間。
我覺得雙頰發熱,人的很,覺手都沒有地方放了。
聽完他的話,意識驟然回籠,人也猛然清醒過來。
不會吧,不會我當年輕薄那人就是元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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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歲生辰那晚,我和溫以瀾在福喜酒樓喝得爛醉如泥,伙計于是便把我們送到了三樓雅間歇息。
誰知吧,屋里有個俊的小郎君......
晚上府上丫鬟就來接我走了,我走的時候,屋里也沒人,我還以為是做夢呢。
當時咱們雖然比現在年輕,但本質上還是個老姑娘。
難道是那時見小郎君俊,咱們對他做了一些放之事?不能吧,咱們一向很守德的……
見我神懵懂,元朗眉間揪川字,語氣愈發不善:「怎麼?你果真記不得了?」
我不聲遠了他幾步,抿出一個討好的笑:「你果真聰慧。」
「那我就幫你回憶回憶,憑什麼只有我一人記得。」元朗瞇起眼睛,從后拽住我的領,俯在我耳邊吐氣如蘭:「你將我按在床板上親,還非要了服給我看,以此迫我娶你。你說,外面的狗男人都瞎了眼,不懂得你的。」
嗚嗚,難道他說的是真的?這麼自的語氣,果真像我。
「你我好哥哥,你說你就喜歡比你大的哥哥,你還說我長得俊,哭著喊著求我一定要上你家提親。」
他怎麼知道我喜歡比我大的哥哥,難道我真的趁醉做出了那種下作之事?
我哭無淚,嚇得聲音都發抖了:「不.....不會吧?我可是很守德的......」
「你當日穿的是淺藍荷花肚兜,你我看了。」
一錘定音,世界安靜了。
我確實有一件那樣的肚兜,后來小了,便不穿了。
我得老臉通紅,漲紅了臉囁嚅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還狡辯嗎?嗯?」
我捂著發燙的老臉,聲音都帶著哭腔了:「我喝醉了,我也不是故意的呀。你要是反抗,我不就沒辦法了嗎?」
「巧了,我也醉了。不過呢,好在我比某人聰明一點,還記得些事兒,知道找人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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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你們在干什麼?」元芝不知從哪個角落沖出來,目眥盡裂瞪著我質問。
只見我雙頰飛紅,眼中盈著水,小手拽著元朗的袖子輕言細語些什麼。
元朗則氣定神閑看著我,既不說好,也不說不好。
我分明是在伏低做小,甚至提出給元朗一筆錢,用作封口費和輕薄他的補償。
可這一幕放在元芝眼里,顯然錯了意思。
元芝啪地一下打掉我的手,子一橫擋在了元朗前,活像護崽子的老母:「徐盈,你還要不要臉,辜負了我表哥不說,現在我弟弟你都不放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