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我忍不住小聲反駁,我才不喜歡比我小的男人呢。
「你還敢說沒有?那你方才是在干什麼?我弟弟年單純,不會喜歡你這種人,你趁早死了這條心,別想來引我弟弟。」
我悄悄瞄了元朗一眼,他怎麼不說話。
不料我的這一眼在元芝眼里,含義又變了,氣急敗壞指著我:「你還說沒有!!你分明就是當著我的面給我弟弟拋眼。」
元朗瞅見我看他,彎了彎角,拽過元芝就走。
「你拽我干什麼,我話還沒說完呢。」
元芝氣得去推搡元朗。
「這般作態何統。」元朗拽著元芝:「姊姊,莫要再胡說八道了。」
掙扎間,元芝不知想到了什麼,停住了。
只見一掌拍在元朗臉上,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你這是被迷住了。你怎麼如此淺?除了長得漂亮,大腰細,哪里還有一優點?你喜歡誰也不能喜歡這麼一個淺的人。」
我想說些什麼解釋一下:「其實——」
「你閉。」元芝神激憤打斷我,兩行淚直直落下來:「我真傻,真的。我單知道在那打賭,賭又看上了誰,原來同相會的竟然是你,我的好弟弟。我對你太失了!」
「你們男人實在是太淺了。」
元芝咚咚給了元朗兩拳,哭著跑走了,里還惡狠狠道:「我這就回家告訴母親,我絕不同意你們倆來往。」
「屬實是誤會了呀,這……」 我撓了撓頭。
「無妨,我回去同解釋。」
我和元朗尷尬地對視一眼,各自離去了。
誰知剛一回府,府上眾人興高采烈將我圍住,我娘熱淚盈眶地迎上來:「兒,你出息了。十九年了,十九年了!終于,終于有人來咱家提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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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我到前廳的時候,一個著華麗的婦人正在飲茶,看我一眼,又低下頭去吹茶盞里的茶葉。
「梁夫人貴腳臨賤地,不知有何貴干?」
放下茶盞,清清嗓子:「申兒既中意你,我也不好拂了他的意。既然馬上都是一家人了,之前的事你莫要放在心上。」
梁懷申母親的姿態一向這般高高在上,以前如此,而今亦然。
有時我會想,如果沒有,我和梁懷申也許會走下去吧。
去歲的春日,我和梁懷申在宴會上相識。
后來一切便順其自然發生了,他邀請我騎馬、箭,贈了我許多畫,他還說,等過一陣子,他就去我家提親。
他長好看,人也溫,想來若是同他婚,應該是個不錯的選擇。
本以為能嫁出去的,可是侯夫人的一番話徹底絕了我的念想。
(七)
那日我在侯府門口等梁懷申,管家發現了我,便邀我進去。
奇怪的是,快到前廳的時候,引路的丫鬟借口如廁,讓我自行前去。
我還沒到,就聽到梁夫人冷冷的聲音。
「我從來都不同意你同往來,京城那麼多好姑娘,你偏偏看中了那個。除了一副空皮囊,哪里還有一優點?你看看哪家正經閨秀未曾婚配便這般和男子廝混?」
我只是不想像所有的子那般,在婆的介紹下,悄悄從屏風后瞥上一眼,只一眼便定了此生的命運。
「是那般子,平日只管大手揮霍,哪里懂得一個大家族生計的艱難。再說,咱們家哪里能經得起那般花錢。你要找也該找一個能放心托付中饋的賢妻,這般的實在拿不上臺面。」
「如今怎麼如此糊涂,和這種人扯上關系。你都沒聽聽外人是如何說的,整日和那溫家的紈绔廝混,名聲都壞了。」
「你父親庶子庶眾多,你費了多努力才穎而出,將來咱們家的門楣是要你來耀的。你應當娶個能持家事的賢妻,幫你分憂。除了長得好看些,實在一無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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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說的也沒錯,我也不知道我當時為何會那樣憤怒。
或許是梁懷申靜靜聽著他母親的話,像是認同,像是思慮。
甚至都沒有為我辯解。
我還有什麼不明白呢,梁夫人就是故意引我到此,故意讓我聽到這番話。
若是直接講給我聽,我還會贊一句磊落。
對我這樣一個年輕的小姑娘用這種手段,我只覺得惡心。
憤怒燒毀了我的理智,我冷笑一聲大搖大擺站在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