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朗的食指無意識地點了點桌面,終是開了口:「尚書大人覺察到騰州的稅有些不對勁,此商賈眾多,商稅賬目卻不盡人意,賬面上卻又看不出什麼。特別是永安伯,這些年永安伯的生意可謂是風生水起,大約得上查一查。」
「你是說這個永安伯稅匿稅?竟有此事,怎麼敢的呀!怎麼不讓當地員盡快查呢?」
「這個永安伯份不一般,他是已逝的太皇太后的侄孫,在騰州算是盤踞一方的土霸王。且,兩年前,騰州知州的兒嫁了永安伯做續弦。」
「難不是商勾結?」我即刻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怎麼不早說呀,要早知如此,我便不來了。」
唉,還是不想辦法讓元朗得到我了,還是讓他趕去查吧。
都怪這個該死永安伯,我搞男人的賊心都沒了!
真是好可惜啊,能看不能引,這都是些什麼事兒!該死!
「無妨,事不兇險尚書大人才許你同來的。」
油燈下,元朗沉聲道:「徐兄一城,免不了同差正面往來游,我們只是在暗,不會有危險。況且,我只是攜妾同游騰州的商販,只要我們的份不暴,我們便是安全的。我們先在槐縣探探底細,略了解一番之后再想法子查證。」
「好吧。」我出四手指保證:「我不會給你添的,你就做你的事兒好了!我們可一定要偽裝好,千萬不能被人發現我們的份!」
「吱呀」——
徐方端著兩碗春面,推開了門:「小姐,小元大人,吃飯了。」
我瞟了瞟四周,蹙著眉頭低聲:「徐方,你這個榆木腦袋,以后不準這樣人了。」
徐方將春面擺在桌上,一臉不解地撓了撓頭。
「咳咳,以后你便按照公驗上容稱呼我們吧,你是個小廝,那麼你該稱元朗為老爺,喚我......就喚我夫人吧......」
Advertisement
「公驗上寫小妾一名,您是小妾。」徐方好心提醒。
「笨蛋!哪個小妾喜歡被人說是小妾!」
「還是喚我二公子吧,喚......喚小夫人,既顯得尊重,又不逾越。」元朗給我倒了杯茶,將茶杯推到我面前,啟將我的名字在里含了含:「盈盈。那麼,從今往后,我便喚你盈盈。」
心中像是揣了只兔子,撲通跳個不停。我也不想在這時候引元朗,可他我盈盈唉(✿◡‿◡)。
我端起茶杯將茶喝盡了,搔首弄姿理了理頭發,滴滴道:「那,那,多謝夫君……」
「學小妾倒是學得像。」元朗將筷子擺在我的碗上,心很是愉悅似的:「不謝,我的小夫人。」
(十七)
我們在槐縣逛了兩日,很快和槐縣令的侄兒胡廣源往起來。
我們在胡廣源開的布匹店詢問大量買進布匹之事,這才能和他見上面。
他在槐縣做一些酒樓布匹生意,很是有些錢財,知曉我們是來自定州的富商,便極力邀請我們到他的宅子安置。
宅子從外面看很是普通,兩扇小小的木門看起來也有些年頭了,誰知里卻別有天。
大約是仿照江南園林布景,這宅子修得很是清雅。亭臺樓閣,宛轉其間,四周山石相映,花木繁。
泠泠琴音不知從哪里飄出來,從別的院門前經過,還能瞥見在里頭寫字、起舞的姑娘們。
這樣的園子,就是在京城也不多見,想不到,槐城竟藏著這樣一個妙之。
「這里好生奇怪啊,怎麼有這麼多人?」我悄悄拉住了元朗的袖子:「胡廣源家好生奢華啊。」
元朗附在我耳邊,做出很親的樣子:「他是槐縣令的侄兒,又是槐城的巨富,也許和永安伯有所集,咱們且看看吧。」
Advertisement
我點點頭,乖順地扮演著滴滴的小妾。
晚間胡廣源設了筵席,觥籌錯間,他舉起酒杯朝著元朗道:「賢弟這妾生得倒是標致,讓為兄好生羨慕啊。」
元朗順手將我攬住了:「胡大哥說笑了,大哥這園子里,什麼樣的人沒有?我才是艷羨胡大哥啊。」
「哎,賢弟看上了哪個都好說,咱們兄弟,不分你我。」胡廣源哈哈笑起來,大手一揮,三個穿得清涼的人涌了上來。
們圍在元朗側,給他倒酒、夾菜、喂葡萄,恨不能坐在元朗大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