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門被突然踹開。
一個神冰冷的男人走進來,揪著我的后領將我提起來,含著怒氣質問趙烈:「你故意的是嗎?找了一張這樣的臉,是想膈應父親,還是膈應我?」
趙烈眨眨眼,攤手,笑得很是無辜:「二哥,你說什麼,我聽不明白。」
「聽不明白?」那個男人拽著我往前走:「,我要了。」
趙烈嗤笑一聲:「平日裝得倒是真清高,我還以為你真會不為所呢。」
他著我,樂呵呵笑了:「小東西,既然我二哥跟我張口了,你便跟著他吧。」
我跟著趙烈的二哥走在石子路上,心中忐忑極了。
他倆方才說,找了這樣一張臉,什麼意思,夸我麗嗎?
還沒等我想出來,馬上我便明白了。
亭子里,一個年輕貌、著華貴的人正舉著酒壺飲酒,似是聽見走路響,抬起眼簾,慵懶地朝這邊過來。
穿著銀白的寬袖衫,額間繪著花鈿,大紅的口脂上還沾著瑩亮的酒水。
頭輕輕朝這邊轉過來的時候,頭上的流蘇白玉簪也跟著晃,眼波流轉間,態橫生。
我不得不承認,我生得有幾分像,這就是搶我的理由?
「母親。」趙烈的二哥彎腰行了一禮。
母親?
我搜腸刮肚地想,元朗以前說過什麼來著?對,我想起來了,永安伯的續弦是騰州知州的兒。
既然趙烈都那麼大了,永安伯豈不是個老頭!可是,騰州知州的兒怎麼這麼小啊......
「母親,兒子想娶親了。」趙烈的二哥一把扯過我:「就是同,還母親為孩子的婚事費一番心思。」
我撲騰著,想掙他的桎梏,這一家人,是什麼神經病。
那人舉著酒杯踉踉蹌蹌朝我走過來,抬起我的下,酒氣吹了我一臉,悵然嘆道:「真年輕啊,我也曾有過這般不施黛的年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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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你,都是因為你!你把我變這個樣子,你還想親,你做夢。」突然發起瘋來,歇斯底里將酒壺往男人頭上砸:「趙,你怎麼不死!你怎麼還不死!你憑什麼親——」
趙也不反抗,額頭上的順著頭皮流在臉上,他竟彎了彎角,模樣分外瘆人。
那人憤憤將酒瓶拋在地上,拉過驚魂未定的我,轉對著趙冷冷道:「卑鄙無恥至極,你真讓我看不起。」
我回頭看,不遠的趙頭破流地倒在地上,目卻癡癡追隨著人的背影。
(二十三)
我被那個漂亮人領到房里,了房里的姨娘——呸呸,是洗丫鬟。
一下午時間,我總算稍微弄明白了點狀況。
那個漂亮人名喚周婉,是騰州知州的兒,本來和趙好上了,卻不知怎麼嫁給了趙他爹,也就是永安伯。
「英子,你干什麼呢,洗個服磨磨蹭蹭的。」大丫鬟青兒掀開簾子走出來:「洗完這些才許吃晚飯。」
「哎哎,我洗著呢。」
這都初夏了,們在屋里吃著冰酪,愜意得很,而我在外面洗服,熱得大汗淋漓。
就算是狗也累死了。
這永安伯府的人真有病,不讓我當小妾就算了,怎麼能讓我當洗丫鬟呢,真是太欺負人了!
我加快了手上速度,邊哭邊洗,眼淚掉了一盆,又在青兒的催促下抓了一大把皂角,勤勤懇懇著手里的服。
不多時,青兒端著冰西瓜路過,看見我又怒了:「英子,你不是說以前是大戶人家的丫鬟嗎,怎麼服都不會洗?你弄得那麼多白沫,能洗得干凈嗎?還不去井里再打些水。」
「姐姐,我以前是照看小姐起居的,只用給小姐梳頭穿就好了,從未做過這些活。」我弱弱開口:「要不,您去和夫人說說,讓我做的梳頭娘子吧,我很會梳頭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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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嫁過人了,別我姐姐。」青兒高冷地瞥我一眼,「想的倒是,夫人用得著你服侍?還不快去打水!」
「哎哎,我這就去。」我紅著眼提著兩個小木桶,趕出去了。
花園那有口井,有個家丁在打水,我站在后面等了一等。
「姑娘也要打水嗎?把桶給我,我幫你打吧。」
「真的可以嗎?謝謝哥哥。」我朝他甜甜笑了笑:「你人實在是太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