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征將符咒擱在玄關上,視線一直停留在周上,他說:「我還以為阿飄都是穿著綠子的小姑娘呢。」
臨走前,周還不忘給陸征說:「小陸啊,信周沒錯,你的姻緣……」
后面的話我沒聽見,因為陸征攙扶著周送回去,出去時順便帶上了門,隔絕了聲音。
夜里忽然下起了暴雨。
不僅雨下得大,連雷聲都大。
一道明晃晃的閃電劈下,帶著一道炸雷,嚇得我不知要往哪兒躲。
我從小就怕雷聲,在大家都有父母摟在懷里捂著耳朵,拍著后背說不怕的時候,我只能裹著被子。
被子的重量與厚度能給我帶來一安全,可現在,我本不到,所有的一切都是虛空的。
許是我的嗚咽聲被陸征聽見了,一陣窸窣聲過后,陸征略低的嗓音響起:「沈恬恬,停電了,你在哪兒?」
其實我也不知道我在哪兒,剛剛的雷聲嚇得我飄了一下,漆黑的房間里,我本不知道自己在哪兒,甚至因為自己不到任何東西,所以連和他描述邊有什麼都做不到。
「我,我不知道……」
一開口,我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抖得厲害。
「你先別,我手機落書房了,我去拿來。」陸征安我。
其實我很害怕,雷聲,暴雨,黑夜,哪一樣都足以讓我害怕,可如果陸征在邊,即使我不到他,聽見他的聲音也會讓我好一點。
隨著開門聲響起,腳步聲也漸漸變小,我知道陸征出去了。
瑟在一旁,我死死閉著眼睛,想要忽略屋外的暴雨聲和悶悶的雷聲。
什麼也不到,什麼也看不見,我覺得無助又絕。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的雨聲依然很大,雷聲也時不時出現,我抑著害怕輕輕喊了聲陸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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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回答。
他還沒有回來,或許在黑暗中,他還沒有找到手機。
又過了會兒……
「沈恬恬,沈恬恬……」
好像是陸征的聲音,我仔細辨認他聲音的方向,終于在不遠看見了一微弱的亮。
那道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直到刺得我有些睜不開眼,連耳邊的雨聲和雷聲都模糊起來。
忽然,熄滅了,我張了張,想喊陸征,卻發現只能虛弱地了,然后緩緩睜開眼。
目的一切都是白的,上戴的是氧氣罩,因為我剛剛想說話,氧氣罩側已出現一層白霧。
再往后看,是拿著醫用手電筒的醫生在和一名小護士說話。
所以……這里是醫院。
6
耳邊的聲音逐漸消失,最后只留下一道關門聲。
我渾虛無力,連一手指都彈不得,眼皮也越來越沉,最終再次合上。
但我沒有暈過去,我還有意識的,我能聽見別人的說話聲,也能到別人的。
大概是在第二天的上午,我又聽見了那個醫生的聲音,他似乎是在與人談,講述我的況,而那個人是誰,我不知道。
手指被人輕輕握了握,隨后又松開了。
那只手很暖。
之后的一周,那個人好像每天都會來,但他也不說話,只是在我邊靜靜地坐一會兒,有時候會輕輕一下我的手指。
我認識的人雖不多,但每天都來看我的這個人,我一時也想不到是誰。
看不見他的臉,聽不見他的聲音,我僅僅只能到他的存在而已。
大概,是我的某個朋友吧……
病房里,醫生又在與那人說話。
「沈小姐目前依舊在深度昏迷中,什麼時候會醒,不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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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說話,我想告訴他們,我已經有意識了,可我似乎被什麼困住了,無論如何也發不出聲音。
頹然地放空自己,就在我忘了時間,思緒飄之際,耳邊忽然有人低低了我一聲:「沈恬恬。」
這是……陸征的聲音!
是陸征!!
我猛地睜眼,昏暗的臥室亮著一盞小小的夜燈。
此刻,我正側躺在陸征的床上,目的是陸征的臉。
他似乎睡得不安穩,眉宇微微蹙起。
我抬手想要他的眉眼,卻什麼也不到。
就在這時,原本睡著的人慢慢睜開了眼,他眼里有一晃而過的驚喜,下意識想握住我的肩膀,卻只是抓了個虛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