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人已經散得差不多了,我只是不想回去,這里有被人心栽培的薔薇,還有一簇又一簇艷滴的玫瑰。
以一個小巷為口可以進到更為的地方,是我上次參加同學婚禮的時候發現的。
我以為它是我的花園,結果在這看見了不太想見到的人。
秦馳的領口敞著,坐在木質的長廊椅上,似乎是聽見人的腳步聲他才抬起頭,在那一剎那失神地著我。
「……」
我從沒見過他這樣。
眼尾有點紅,就這麼死死地盯著我。
我們的視線在空中匯了半晌,是我先撇開,然后幾乎以逃走的念頭轉。
「陳青兒。」
他在我后喊我的名字。
「別走。」
他的聲音啞得像是裹著玫瑰的刺,噴泉濺起的水聲漾過耳,我突然發現我抬不了腳。
「我到底做了什麼?」
他在我后輕輕地說,他走近我的時候,混著玫瑰的花香和強烈的酒氣,一腦地鉆進我的鼻腔。
「我到底做了什麼……讓你難過?」
「你覺得我卑鄙?你覺得我這個人臟得不得了是不是?所以你不愿跟我結婚,所以你遠離我……」
「還是你覺得玩玩就好呢?想要的時候就要,不想要我的時候就讓我滾……」
無邊的黑暗輕而易舉地纏住我,直到他咬上我的耳垂,刺痛讓我猛地推開了他。
他退后了幾步,影影綽綽的,我看不清他的表。
「你喝醉了,秦馳。」
我木著臉對他說。
他笑了一聲,像是故意劃破悠長靜止的夜。
抬頭看我,他的眼里有鮮紅的玫瑰,水本能映燦爛無邊的,荒蕪一點一點在某人的心里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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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青兒啊,你從來都看不見我對你的好。」
他輕輕地說。
「你從來都沒看清過我這個人,你從來都不知道,不知道我……」
風吹樹葉才揚起簌簌的聲響,他的話戛然而止,一聲輕笑抑上筋疲力盡的嘲諷,他的眼睛里含著冬天的彎月,卻挨不上半點風。
我不相信秦馳,秦馳也不相信我。
我們都是這樣認為的,我們都站在對方的對立面上。
「秦馳,你書呢?你喝這樣,趕讓他把你……」
我上前想要拉他,卻被他順勢摟進了懷里。
我從沒有被他抱得那麼過,仿佛想要將我進他的里,那纏著玫瑰的酒氣又包裹住我,混著他特有的清冽而溫和的味道。
膛好像很熱,呼吸猛烈地充斥進耳廓,他的手輕輕進我的發間,輕輕了兩下。
「剪短發了。」
在我耳旁低喃,他好像才發現。
「是啊,和你的魏子雅一點也不像了。」
他笑了兩聲。
「是嗎?」
「我什麼時候說過你們倆像?」
「……」
我差點要把自己牙咬碎了。
終于掙開他的懷抱,我才發現寒風一腦往外套里鉆。
「你說得還嗎?秦馳。」
他垂著眼,孤冷的月映于他眼瞼一片細的影,他的角向上輕彎了點,我看不清他的表。
「那是像你。」
像是隨時會被寒風卷走一樣。
你真是喝醉了,秦馳。
12.
那次宴會之后,我依舊和秦馳一點聯系都沒有。
倒是有個人,隔三差五地出現在我的世界。
「晚上有空嗎,陳小姐,清溪路那聽說開了家很棒的川菜館。」
林警的聲音既雀躍又紳士得恰到好,我和他也相過一段時間,對他的話有所了解,再聽他同事說他在單位也是笑面虎的存在,總覺他其實也沒變多。
迫……還是那麼強。
「我今晚要加班,不好意思啦。」
我翻著手上的文件夾,其實該做的也做得七七八八了。
「是嗎,我還想說……我找到了些關于秦馳特別有意思的事。」
「……」
他到底為什麼這麼關注秦馳?
「既然陳小姐工作太忙了,那確實可惜。」
「等等,我們改天……」
「我就只有今天想告訴你。」
「……」
想也知道,此時的他肯定是彎著眉眼,溫和的笑意找不出任何破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