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對我越好，我就越愧疚。」
「是我母親的出現，是他的背叛，才使得的一日不如一日。」
「死那日，下了很大的雨，」齊茫說到這時頓了頓，我抓住他的手用臉蹭蹭安，聽他繼續道，「母后不許他進來，拉著我的手一遍又一遍地告訴我要活下去。」
「這麼多年，他一直想知道母后臨終之前說了什麼，」齊茫低低地笑出聲，著戾氣和疲憊，「一句也沒提到他，一句也沒有。」
「但我不告訴他，我不許他死心，我偏要他活在一日日的猜測悔恨之中。」
「生不如死。」
我聽完這些話五味雜陳，攥了他的手，輕聲道：「殿下，你做得好。」
齊茫子僵住，
「皇后娘娘該很高興，的兒子這樣好。」
「那樣菩薩似的人……」我了手，「歲歲同殿下一起，給娘娘出這口惡氣，好不好？」
許久，齊茫的手輕輕過我的頭發，
我聽見他沙啞卻堅定的聲音，
「好。」
23.
朝堂上風云詭譎，局勢逐漸張起來，
我那個便宜爹爹曾經來找過我，他好像忽然老了很多，
他說如今三皇子勢頭強勁，可他的兩個聰慧兒，一個站在無母族可倚仗的六皇子邊，還有一個，住進了這位沉等死的太子府上。
他老了，
看不了。
我張了張，卻忽然不知道說什麼。
和他們不同，我知道這本小說的男主是六皇子，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別人是一場豪賭，尚有贏的可能，而我手里，是自己心知肚明的散牌方塊二。
「兒總歸是愿意的。」
我只能這樣說。
丞相的肩膀便一下子頹下去，許久沒有出聲，
到最后，他微不可見地點點頭，說：「常回家，看看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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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頭，目送他出門，踉蹌幾步，影便消失在拐角。
可憐天下父母心。
「秦相來了？」
齊茫不知何時站到了我后，上是玄繡白鶴的大氅，還帶著些雨后特有的青草味。
「嗯，來看我。」
「勸你棄暗投明？」
我搖搖頭，「我不投明，我就投你。」
齊茫嗤笑一聲，放了聲音，哄小孩似的懶懶道：「怎麼這麼乖啊……」
「是殿下教得好，」我十分上道，頓了頓，猶豫道，「三皇子這人，手可黑得很。」
「那又如何。」齊茫瘦削的手指鉤起我一縷頭發把玩，墨黑長發卷在他過于白的手指上，顯得繾綣曖昧。
我把目移開，擔心地開口，「殿下還是小心為上的好。」
「孤的命，沒那麼好拿，」齊茫松開頭發，然后把大氅披在我上一裹，把頭墊在我左肩緩聲道，「孤的喪禮，得要他們所有人陪葬。」
聽到「死」字，我心下一驚，側頭問他，「那我咋辦？」
「你啊……」齊茫把尾音拉得很長，低沉，帶著沙意，像夏天碗中清爽的梨子，「你負責給孤哭喪，哭好聽點，小狗子。」
「……」
24.
這一天來得很快，
三皇子調私兵宮，
他反了。
誰也不知道皇帝現在如何，齊茫獨自進宮，我在府中坐立難安。
明明我已經把可能的患都和秦翎月一一說明，以縝的心思和六皇子齊夜狠辣的手段，事斷不會演變現在這樣。
三皇子的劇本簡直順利到荒誕，我一時間竟分不清誰才是男主。
我攥了把匕首守在府門口，只等未時一到，齊茫再沒回來，我就握上刀去六皇子府。
今天太烘過的熱風裹在人上格外難熬，我的手心浸出冷汗，閉眼傾聽滴的聲音。
每一滴都裹上了火，燒在我心上。
齊茫不該死，
這樣好的人不該被薄待。
「在這干嘛？」
那道悉的聲音終于響起，我松了一口氣，趕睜眼，
「我等你呢！你怎麼才回來？！」
我撲過去，剛想掛到他上揩一把油，忽然「當啷」一聲，袖中的匕首砸到地上。
我倆的目一起挪過去，
「……」
「……」
我的手僵在半空中，「不是，這個、我、不是……」
「行了，」齊茫兩手指夾起匕首，拉著我往府里走去，漫不經心又肆意囂張道，「你就真是要手，孤也給你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