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窗外漆黑一片。
可我的大腦卻格外的清醒，一個越來越清晰的復仇計劃在我腦海之中逐漸型。
以子之矛，才能攻子之盾，才能毀掉你們最在乎的東西！
8.
寫完病歷，我向護士叮囑了句「有事打我手機」，這才回了休息室。
我洗了一把臉，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既憔悴又疲憊。
但總覺缺點什麼，從屜里拿出眼藥水，滴了幾滴，使勁了，眼眶開始變紅。
這才滿意地拿起手機，給王東撥了過去。
「咱們談談吧」。
十五分鐘后，王東一手拎著止疼泵一手推著椅進了我的休息室。
他停在我對面，臉上沒了剛才在急診時的狼狽和倉皇。
在這個只有我和他的私空間里，他恢復了大男子主義的高傲，將頭稍稍低下，開始道歉。
「對不起，老婆，我錯了，可這個社會也錯了，現在的年輕小丫頭，你都想不到們有多主。」
「不管怎麼說，我也是個男的。在這種事上，咱又沒吃虧。」
那言語間出來的敷衍和大言不慚，就好像他喝多了酒，不小心晚歸了而已，沒必要這麼小題大做。
「再說，徐茜，你也不是一點兒錯都沒有。」
「這麼多年，你雖然掙得不，但終歸是沒給我生個兒子啊。」
「所以，徐茜，我只是……只是想要個孩子而已，又有什麼錯。」
我一直低著的頭，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才緩緩抬起。
我故作驚訝，眼里早已是滿滿的淚水。
為了演得形象真，我還暗中使勁掐了自己一把。
這麼多年，除了婚禮那天，我的哭了，其他時候，我從來沒在他面前掉過一滴淚。
而我也從來沒有像今天這般深刻的認識到王東是如此的厚無恥。
他所呈現給我的邏輯，讓我的三觀碎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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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認為出軌不是男人的錯。
本不是他想去齊人之福，家里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
而是家里有個有缺陷的老婆，他是被迫無奈的，仿佛是我拿著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才勉強而為之的一樣。
甚至在他和柳音音聊天的記錄里，我了一個十惡不赦、讓他窒息得沒有一空間的人。
他只是為了掙婚姻束縛的牢籠罷了。
是無辜害者。
「所以，你就讓別的人生孩子？」
我眼中含著淚，滿臉悲傷的問他。
王東看到我的示弱，從椅上站起，一瘸一拐地坐到我床邊，將我攬懷中。
我忍著惡心，沒有反抗。
「你都知道了……」
「也對，都被你安排到住院了，我和的事兒，肯定是瞞不住你的了，唉，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
「不過，這樣也好。」
「茜茜，我是打算和你走一輩子的，可是……我也有個孩子。」
「音音單純可，又是大學生，生下的孩子，最起碼和我有緣關系，總比我們去領養一個不知知底的強吧。」
我承認剛才我的示弱和委屈是裝出來的。
但此刻聽到王東的話，我吃驚的表，是無比真實的。
出軌不可怕，可怕的是還要讓我和小三共存。
你喜當爹還不夠，還要讓我喜當娘？！
「我需要時間。」
我沉默了半晌，才緩緩出來五個字。
我臉上的表紛繁復雜，既有糾結，又有痛苦，更多的是憤怒和委屈。
只有這樣，才會讓王東覺得我是在慎重思考之后，做出的艱難抉擇。
「老婆，你好好考慮，這個事關系著我們的好未來。」
「你早點休息吧。」
說完，王東輕輕將我松開，拍了拍我的后背。
在他起的那一瞬間，我明顯的捕捉到他臉上得逞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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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又一瘸一拐的坐上椅，關門的那一瞬間，言又止，最終還是對我說了「別為難音音……」
直到椅的聲音完全消失，我這才冷笑出聲。
我怎麼會為難柳音音呢？
懷了孩子，我比你們任何人都要開心。
甚至，我都盼著肚子里的孩子快快長大，這樣我的復仇也會來得快一些。
9.
這一夜，我幾乎沒睡。
早班后，我拖著疲憊的子剛想回家休息，卻發現門口還站著一個早就預約好今天來做流產的病人。
都是年了，可總還是有很多不負責任的人，做一些糟心事打擾你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