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人掛在了表白墻。
表白的人是我暗很久的男神,只是這表白的,怎麼這麼像尋狗啟事啊,你怎麼不寫必有重謝啊。
今年是我喜歡,哦不,暗周嶼的第四年了。
但是這四年來,我一次都不敢和他說話。
明明我有很多次機會的,
可是我總想著,我一定要給他留下一個很好的第一印象,
以我全新的姿態。
結果,
大三的某一天半夜,
迷迷糊糊中,我接了一個電話,
對面的聲音很嘈雜,我只聽見對方說什麼喜歡,
我這人沒什麼脾氣,
唯起床氣重爾。
更何況是半夜,
于是我瀟灑地甩下一句,「你有病吧。」
掛了電話,翻了個繼續睡了。
于是,
第二天早上我哭無淚,
因為給我打電話的是周嶼,
我的男神周嶼啊,
而且他疑似打電話給我表白,
而我說他有病。
表白?
這什麼況?
真心話大冒險玩了?
喝酒撒酒瘋?
看來男神酒品不太好,
我想過很多種可能,
卻唯獨沒想過男神也喜歡我這個可能。
二
都怪男神一大早凈給我搗,
踩點進教室的時候,我低著頭,覺教授的目如芒在背,
沒辦法,只好著頭皮坐了第一排,簡直如坐針氈,
痛苦,煎熬。
結果一下課,周嶼就來找我了。
我整個人都不好了。
不,這不是我想要的出場方式。
剛下課,學生們人來人往的,我覺自己沐浴在各目中,
簡直煥然一新。
而周嶼,這個始作俑者,芳心縱火犯,
學校表白墻的常客,億萬的夢中人,
等等,好像夸張了,
沒事,你們懂我意思就好。
他一把扼住我命運的后脖頸,把我拎到了偏僻的樓梯間,
而我心不改,癡癡地看著他致的下頜線,高的鼻梁,
白皙的皮在暖下閃閃發,連發都在發。
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
他說:「對不起,昨天晚上是我做得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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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雙眸子寫滿了歉意,
我看著心疼,大方地擺擺手,表示,「沒關系的,我也做得不對,就互相抵消吧。」
可是,為什麼這話聽起來這麼奇怪。
不過,他接下來說的話,我覺得更奇怪,
他一臉誠懇認真,就連看著風流的桃花眼,此刻在我眼里,都變了搖尾乞憐的狗狗眼,「那我正式說一次吧,季笙,我喜歡你,我想追你。」
我被這話嚇到了,
落荒而逃。
三
我開始躲著周嶼,
我查閱他的課表并反復背誦,
食堂也不去,圖書館也不去,除了必要的出行,比如上課,
我哪也不去,
我就是長在宿舍里的一顆蘑菇,
為的就是能完錯過這位大爺。
我說不清我這是什麼心理,
按照正常邏輯,我暗周嶼四年,他跟我表白了,我該歡天喜地地接,
然后和他修正果,功德圓滿。
可是我不想這樣,
怎麼說呢,就像是你很想要一個東西很久了,
突然有一天,你爸爸媽媽把那個東西給你買回來了,
但你突然就覺得,索然無味了。
當然了,我沒有化周嶼,
只是打了一個很形象的比喻。
但其實也不用整這些有的沒的,
簡而言之,我就是犯賤。
送上門的還不要。
是的,我不要,
周嶼給我打電話我不接,發短信我不回,要加我微信我不。
正當我待在寢室做一只自得其樂的頭烏的時候,
舍友跟我說:「我靠,笙笙,你上表白墻了。」
我云淡風輕地說了一句,「這不是很正常的事嗎,大驚小怪的。」
接下來說的話簡直震驚我全家,
「是周嶼,周嶼跟你表白,校草周嶼啊,而且,你看他的表白,好霸氣啊。笙笙你快看看。」
把手機遞給我,
我看到上面是這麼寫的,
我是周嶼,我在追 18 級數學學院的季笙,但是近日來,我老是找不到,請任何人,如在任何地方見過,請速與我聯系,電話號碼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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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滿臉問號,霸氣?
我是暗了個什麼東西啊。
而且這表白的,怎麼這麼像尋狗啟事啊,你怎麼不寫必有重謝啊。
然后我就看到評論區置頂第一條留言,必有重謝。
無語了,朋友們。
評論區也炸了。
「三秒鐘之,我要得到這個人的全部信息。」
「男神一定要幸福啊。」
「季笙,數學學院院花,高冷得一批,也是大佬級別的人,連續三年都獲國獎,參加比賽也獲了不獎,保研沒跑了。」
「嗚嗚嗚我的男神啊。難過 QAQ」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