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口氣灌了一瓶蘇打水,喝完后還打了個飽嗝,看著真的好憨。
怎麼跟我在一起之后越變越憨,以前明明是高冷大帥比,自帶「生人勿近」氣場的好不好。
略微有點嫌棄。
「不是,我最近在鍛煉吃辣,你那麼吃辣,我不想以后我們每次一起吃飯,你都因為我不吃辣的。」
就,還人的,配上他潤的眼眶和漲紅的臉頰(雖然是辣這樣的),
但效果還是好的。
我說:「笨蛋,那你把這些剩下的都吃了,不準喝蘇打水。」
他艱難地點了點頭。
騙人的,我怎麼可能真讓他吃完,我和顧能吃辣的程度我還不知道嗎,他這哪得了這?
萬一明天拉肚子了,還不是我心疼。
我才不傻呢。
于是我把剩下的吃完了,就讓他扶著顧,我們倆一起送回學校。
出租車開了沒多久,顧就清醒了一些,
我問:「把你送回宿舍行嗎?」
點點頭。
我出三指頭在面前晃,問這是幾。
拍掉我的手罵我傻比。
那就沒問題了。
我又趴在耳邊輕輕對說:「別怕,我陪著你呢。」
然后拍我的頭罵我傻比。
好吧,
你說是就是吧。
我和周嶼把顧送到宿舍樓下的時候,
看到了一個悉的影,
我就說嘛,顧就是那樣的人,
會吃回頭草的人。
班長一看到我們,就急急忙忙跑過來,
從周嶼手上把顧扶了過去。
我一看他這稔又自然的作,
就知道他倆肯定有戲。
顧這時差不多也酒醒了,抬起頭一看扶著的人變了班長,
臉上的表別別扭扭的,
但也沒有抗拒。
我心領神會,拉著周嶼轉就走。
姐妹只能幫你到這了。
顧視角
一
我從小就沒媽,
一開始我以為所有人都跟我一樣,家里就只有爸爸,
后來我發現,哦,原來不是這樣的啊。
我其實經常看見我爸拿著我媽的照片發呆。
我仔細地記住我爸把照片藏在哪,
Advertisement
然后等他不在家的時候再翻出來看。
照片很舊了,我媽臉的那個位置都泛白了,
我以前不懂,后來才知道那是因為我爸經常看的緣故。
那張臉笑得燦爛,跟我長得很像。
可是我不想跟長得像,所以我就不笑了。
我經常看見我爸看著我發呆,
我想,他真的慘了吧。
可是我又能怎麼辦呢。
但其實我爸對我好的,他是一個很棒的父親,
小的時候每天晚上都會給我講睡前故事,
等我大一點了他就跟鄰居的阿姨嬸嬸們學習怎麼扎小辮,
我第一次初的時候,他去了鎮里的衛生所,跟那里的醫生詢問關于這方面的問題,一個一個仔仔細細地記在小本子上,然后回來給我上課。
我上了高中他跟我說,孩子要首先學會自己,才能去別人。
他就這樣,按照他自己的方式,陪伴著我長大。
他也是第一次當別人的父親。
我想,當他抱著才幾個月大的我時,肯定也很害怕吧,
害怕自己做得不好,照顧不好我。
可是其實不是這樣的,他做得特別好。
我記得自己從記事起就自閉不說話,整天板著一張臉跟誰欠我錢似的,
可是我爸說我以前特別活潑,特別說話,
我知道他沒說出口的話是,特別像你媽媽。
可是我不想像。
我就這樣頂著一張厭世臉去了小學,遇到了季笙。
那時候真的好胖,我說全校最胖真的不為過。
可是我注意到卻不是因為胖,
是因為的笑容。
每天都樂呵呵的,也不知道樂呵個什麼勁。
一年級的某一天,我看被一群大概是二三年級的人堵在廁所門口,
看樣子也不是第一次經歷這種事。
小孩子的惡意其實有時候比大人可怕多了,
可是沒哭也沒鬧,也不還,
被人家用臟水潑了一也依舊沒什麼反應,
到最后我實在看不下去,直接上去揍人了。
結局當然是輸了。
他們走了,
季笙笑著對我說:「謝謝你,顧。」
Advertisement
我先是訝異于都這個時候了,居然還能笑得出來,
后知后覺反應過來,原來知道我的名字。
可是我不知道的名字。
的頭發黏糊一團,臟水答答地順著臉頰往下滴,
一臉驕傲地說:「你傷了,要不要去我家,我包扎技可好了。」
我當時不知道怎麼想的,手臂攀上胖得幾乎消失的脖頸說,「你太威風了,咱倆做朋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