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劉嬤嬤再怎麼說,也是婆母邊的老人,只是這府上輩分高年紀大的仆奴不在數……將軍還是空整治整治。”
“郡主,”張良毅停下筷子,“臣實在是不善庶務,這些年一直是福叔在幫臣打理,只是福叔年紀大了,臣也已經娶了妻子。宅之事,臣便付郡主全權理了。”
“臣今早走得急了些,有些事尚未同郡主商量,”張良毅喚小廝取了庫房鑰匙來,“臣這些年攢下的全部家當,還有府里下人的賣契,都在這里了,請郡主放心,張府上下幾十口仆奴,都任憑郡主調遣,若有耍和起了不該有的心思的,郡主只管發賣。”
“將軍怎麼把全部家當托付給我了?”我心里一驚,一時間竟說出了心里話,連忙找補,“這怕是……有些不妥。”
“郡主已經是臣的妻子,替臣打理庶務,調遣下人,怎麼不妥?”
“……我年紀輕,只怕擔不起將軍府如此重任,將軍就不怕我敗了將軍的家產?”
其實我想說我二人才剛親兩日,哪就到了托付家的地步,張良毅的私庫和府上的公庫一并過來,竟是不比我的嫁妝多,這麼一大筆錢財,實在是出乎我的意料。
“郡主是臣的妻子,花臣的錢不應該嗎?”張良毅竟是不敢看我,“我們軍營里的將士,每每發了晌銀,都給妻子持家里,臣自然也得把家當給郡主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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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鑰匙了過來,我眨眨眼睛,被他一口一個“妻子”堵得面紅耳赤,偏生又找不出來什麼話反駁他,沉默了半晌,我接了過來,卻憋出來了一句不相干的話,“既是已經做了夫妻,將軍也不必喚我郡主了。”
“那臣應該怎麼稱呼郡主?”
“……也不要自稱臣了。”我是真的紅了臉,哪有夫妻家里論君臣的,“我在家時,父母兄長都喚我阿瑜,將軍若是不嫌棄,便也喚我一聲阿瑜吧。”
“是。”我看著這個熱漢子竟也是紅了耳,好像這兩個字燙一般,“……阿瑜?”
“嗯。”
“我還有些公務,阿瑜若是吃飽了就先休息吧,我今日得晚些回來。”他說完這一句話后落荒而逃,拿起馬鞭就又出了大門,我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所以,他專門回來陪我吃了一頓晚飯?
13
又過了十幾日,我收到李家姐姐的帖子,邀我上門一聚,原是長嫂時隔多年,終于有了孕,李姐姐的母親大喜,等嫂嫂坐穩了胎,這才請了些相的人上門小聚。
李姐姐備嫁多日,無聊的很,連忙趁這個時候給我下了帖子,我來家聚聚。
帖子上雖寫的是邀張氏夫婦二人,我和李姐姐都沒在意,畢竟張良毅每每早出晚歸練士兵毫不懈怠,哪有時間去赴宴呢。
我自乘車去了李家,留下福叔等張良毅回來告訴他一聲。
李姐姐一兩個月沒見我,竟是親自出來迎我,“阿瑜,你可算來了!”
“姐姐這般惦記我,可給我備下好吃的了?”我二人挽著手進去,“若是了,我可不依的。”
“都嫁人了,怎麼還惦記著一口吃的?”李姐姐我的額頭,“今兒母親還吩咐大廚房做了桂花糕,你說我與嫂嫂都不甜食,這是留給誰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