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著李姐姐坐到日落西山,眼瞧著試完了妝,這才起告辭。
不想下人來報,說榮平公主來給李姐姐添妝,已經到了前廳了。
李姐姐看向我,躲是沒地躲了,我索就大大方方地坐在李姐姐的閨房里等著榮平公主來。
榮平與李姐姐并不算相,如今鬧這一出添妝來,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麼,我心里有數,只怕是沖著我來的。
誰知榮平來了卻并不與我為難,換句話說,就把我忽視到角落里,只拉著李姐姐說東說西的,直到天已黑,下人來報,說張良毅來接我回家,榮平這才假裝剛看見我,“原是張夫人啊,本公主倒是忘了和你打個招呼,既是天快黑了,本公主也該回宮了,張夫人不如一起走吧。”
我明面上不愿得罪,只能跟著起告辭。
李姐姐想送我們,卻被榮平攔住,憂心地看著我,我則給了一個放心的眼神。
榮平帶著我,后是春枝和一眾宮人,有心繞路,我也不點破,等到了人的地方,才停下步子,目復雜地看向我。
“安華。”
“臣婦在。”
沒作聲,我也不說話,時除了晏知,我玩的最好的就是榮平,只是那時候賢妃,就是現在的繼后并不喜歡我,榮平只能背著娘來找我玩耍。
只是時過境遷,我出宮回家,二人見的愈發了,漸漸淡了,因著選駙馬這件事,我們再沒說過一句話。
“本公主沒有搶你的郡馬。”沒頭沒腦地說了這麼一句,“……你出宮之后,我就搬去了你的座位,我和晏知做了四年同窗,并不比你和晏知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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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一起玩過的游戲,晏知都陪我玩過,你給晏知繡過的香囊,我也給他繡過。”
“晏知對我也一樣包容一樣,他對我就像對你一樣好。”
“若不是我比你小兩歲,他從一開始,就應該和我坐在一起。”
“我沒有搶你的郡馬。”重復著這一句話,“我只是想嫁給一個和我相互喜歡的人而已。”
紅了眼眶,卻倔強地不肯讓眼淚掉下來,幾年不見,竟是要高了我半個頭,我沉默著聽說完,“所以,公主和臣婦說這些做什麼?”
“是想聽臣婦說一句,恭喜公主不日大婚嗎?”
“安華!”住我,“晏知他也是喜歡我的。”
“臣婦知道了。”
我沒反駁,哪怕我們都知道,青梅竹馬,和照顧遷就公主,本就是兩碼事。
只是我沒必要再與爭論,我要不屑于和爭論,晏知到底喜歡誰,或者說更喜歡誰,真的很重要嗎?
或許于而言,真的很重要,但是于我而言,不重要了。
“臣婦的夫君還在等著臣婦,臣婦先行告退了。”
我轉走,卻見黑夜里走來了一個高大的男人,是他來尋我了,他把我護在后,才對榮平行禮,“微臣見過公主。”
“若公主沒有什麼事,臣便先帶臣的妻子回去了。夜里風大,家妻子弱,怕是經不起這麼吹。”
他很自然地手來牽我,我二人相攜離開,只留下面復雜的榮平站在原地,一言不發。
上了馬車,他才松開我的手,我小聲問他,“怎麼想著來接我?”
“公主大張旗鼓地出宮,皇上從城南大營調了一隊人馬清道,我擔心找你麻煩,就告了假出來,想來接你。”
“榮平倒是不算個壞的,只是子跋扈了些,又極喜歡晏知,這才截了我的婚約,”我與張良毅解釋道,“除了能嘲笑我如今是四品誥命夫人,還能笑話我什麼?只是和晏知的婚事沒這麼順利,心里不痛快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