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上不差這點罵名。」趙清晏倒真是個敢說敢做的實在人。
「那你何苦朝堂上跟太后據理力爭?」
「為人臣者懷仁義以事其君。」他了脊梁,簡直渾上下沒有一不寫著流芳百世的字樣。
就奔著他這張臉,這材,這品,我覺得要不是狗皇帝把京城們都擄進宮了,絕對是京城第一號殺手。
「我可以幫你。」我拿著玉佩,誠懇地著他,「太廟興師眾,勞民傷財。且不論于皇帝威無益,便是為了社稷,也斷不能讓他們得逞。」
趙清晏挑眉,仿佛有了什麼新奇的認知。
半晌,他揮退了家丁:「進來吧。」
以一個現代人的份,去和古代人的思想對撞。
絕對可以把對方唬得一愣一愣的。
就比如現在。
趙清晏坐在我面前,盡力維持住變不驚的左丞形象,實際上心里肯定已經波瀾起伏。
在這個人相夫教子,三從四德的時代里,皇帝的嬪妃找上門開始論述治國之,還頭頭是道,任誰都沒辦法快速接。
「溫貴妃……真是個……妙人……」趙清晏扯著角,半天才吞吞吐吐道。
我把手里的一張圖紙攤在了桌子上:「太廟雖然是凝聚民心的方法,但終究只是于皇家有益,怕是得不償失……我有一更好的法子,或許丞相大人可略做思考。」
圖紙上彎彎曲曲的圖線和疆域讓他愣了神。
指腹來回過中間一條朱砂勾勒的線:「這是……」
「南水北調工程。」我抬起頭,從他的表就能讀出我和李陵的計劃已經得到了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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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知道這……」他的呼吸逐漸急促。
「這便是皇上予我的……」我微微施禮,「大人知曉,這些年皇上罕通政事,大權旁落他人之手……唯有像大人這般肱之臣存在,才不至小人得逞……如今皇上見時機已到,正該好好整治朝堂上的風氣了。」
趙清晏激地按住圖紙:「貴妃是說,皇上這些年都是在養蓄銳,忍不發?」
一想到還要為那個狗皇帝「平反」,我覺得良心都能被雷劈十八瓣。
但是沒辦法,只能賠笑道:「正是,不這般,怎能揪出朝野上的蛀蟲。」
趙清晏著圖紙,炯炯有神地看著我:「他們都說,溫貴妃是憑空出世的妖,欺君主,才能爬到這個位置……如今,趙某卻認為,貴妃您才是皇上藏最深的武,您值得所有人的認可。這個國家的興盛……指日可待。」
葉欣然曾經問我說,為什麼皇上很久不寵幸嬪妃了。
在看來,皇上喜我,和寵幸其他嬪妃,是毫不相干的兩件事。
……我沒辦法回答。
我只能用皇上最近政務繁忙來搪塞。
雖然事實確實如此,可是誰能保證李陵功名就,一統天下的那天,他依然政務繁忙,無心后宮呢?
我一方面為他著想,不肯解散后宮,更希嬪妃們都安安分分,連帶著們朝堂上的家人也兢兢業業;另一方面,一想到他以后可能為了鞏固朝政而寵幸嬪妃時,我就仿佛到了背叛,難得不過氣來。
我想,趙清晏看我,葉欣然看我,整個京城的人看我,大概都是這樣。
一個霸占著帝王寵而善妒的人。
多不過是有些聰明才智,才將皇上牢牢把握在手邊。
所以,在趙清晏眼里,我是武。
而不是可以和李陵并肩而立的人。
他是帝王,他可以有很多人。
所以這種關鍵的時刻……他只缺一件武。
「貴妃娘娘。」
椒房殿標配侍小綠端著盆澆花水進來了。
為了方便稱呼,椒房殿的宮們榮稱為小紅、小藍、小綠和小黃。
李陵聽到的時候,用他過高等教育的眼神把我上下洗禮好幾遍,生生憋住吐槽的心。
「怎麼了怎麼了?小綠你跑慢點,誒誒,水灑了。」我往后一跳,才避免幾兩金子一匹的貴妃服遭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