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太后又來了……」小綠哭喪著臉,對于這個月來太后日常的登門拜訪表示了極大的不滿。
我捧著上好的玫瑰葡萄,轉了個:「就說我死了。」
「啊?」
我嘶了聲,從手里接過水盆,沖出殿門,直直往前一潑。
「啊!」太后四十多歲的人,起來跟個土撥鼠似的,一邊還一邊跳腳。
我放下盆,淚盈盈地咳了聲:「誒呀!這不是太后娘娘嗎,太后萬福金安。」
太后頂著漉漉的頭發,氣得指尖都巍巍發抖了:「你,你……」
「臣妾沒有注意到太后娘娘進來,真是罪該萬死,秋天風大寒重,娘娘若是不想得病,還是趕回去換服吧。」
我看著氣沖沖離去的背影,嘆了口氣。
古代人婚育早,太后二八年華就生了狗皇帝,又為把狗皇帝推上皇位,一刀一個小朋友滅了他的兄弟姐妹。
現在才四十出頭,正是可以躲在幕后縱廢狗皇帝,權傾朝野的年紀。
但是李陵突然的轉變讓措手不及。
而將這一切歸咎于我的出現。
同時,我頻繁出左丞府,再加上趙清晏在朝堂上與對立。
太后早已將我視為眼中釘中刺。
自然,我也無意和表面和睦,于是撕破臉皮,皆大歡喜。
除了太后現在代理朝政外。
邊關的消息本傳不到后宮。
但我有趙清晏在朝堂上,所以可以時時掌握著李陵的態。
開始時,李陵坐鎮邊關,士氣大振。再加上弩箭第一次投戰場中,威力驚人,所以擊退蠻夷不費吹灰之力。
但是一個月后,塔木拉部落與喀爾部落聯姻,又聚集了一批新的刀騎兵——都是刀尖游牧多年的狠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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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關的捷報便越來越,到后來,李陵不得不放棄一座城池退守烏城。
趙清晏告訴我,太后已經派了親信劉山大將軍,帶著二十萬兵馬前去助陣。劉山是太后黨最有兵權的人,看來太后也明白,李陵那邊如果出事,也會很麻煩。
亡齒寒的道理,坐了后位多年,不會不懂。
聽到這兒,我本睡上幾天安穩覺。
然而劉山到的第二天,令人震驚的消息傳回了京城,二十萬大軍在烏城外山林中了敵軍的埋伏,軍心大潰。
二十萬兵馬只剩不到四萬,跟李陵一起困守于烏城,甚至送去的糧草都被蠻夷截斷。
皇帝況危矣!
夜,霜降的寒冷覆蓋整片大地。
陳老背對著我,站在窗邊沉默許久,嘆氣搖著頭。
麗娘不斷用絹帕幫我眼淚,言又止。
「出于我的私心,我不希你去……因為此去兇多吉,更有可能暴蘭花閣,壞了規矩。」陳老頓了頓,「可是出于道義,我應該讓你去……因為國不可一日無君……我創造蘭花閣,也是為了有朝一日報恩于天下。」
我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三個頭。
「……去吧。」麗娘扶起我,眼中是溫的笑意,「浮沈各異勢,會合何時諧?不若和他同生共死,絕方能逢生。」
陳老轉過,將一個盒子遞給了我。
「下面有蘭花閣這些年來培養的護衛和死士,護衛長沈廖文會幫助你出謀劃策。這個,關鍵的時候,你會用上的。」
我接過盒子,手極重。
打開來,黝黑的槍映眼簾。
在這個火藥尚用于開礦的時代,手槍的出現,讓我有一種時代的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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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槍用細絹綁在腰間,又是重重向二人磕了頭,起跑下樓,看見靜悄悄的繡坊,有大約四十多人站在昏暗,等待著我。
「閣主。」走來的男人半跪在地,「蘭花閣所屬四十七人等候您的旨意。在下,沈廖文。」
剛與李陵熱的時候,我們和其他一樣,如膠似漆,難舍難分。
我們一起看電影,一起旅游,恨不得將自己變對方上的掛件。
后來隨著工作與生活負擔加重,早出晚歸的我們,本來無話不說的日子變得寡淡起來。
連預訂著結婚的時日都是漫不經心,仿佛我們不是在研究自己的終大事,而是因為別無選擇才下了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