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什麼?」我追問。
「只是我家婆母素刁鉆,又一向最疼嵩兒,斷不可答應嵩兒孤殮,所以你千萬別泄了消息讓知道,否則我可就難做了。」
我表示理解,摘下了鐲子遞給,這是我上僅剩的值錢東西了:「這個就當給贖的錢吧。」
「不急。」拉過我的手將鐲子戴了回去,「萬一不……」
「可不能有萬一。」我被說的七上八下的,不道,「這是人命關天的事。」
「其實……」略略遲疑,潤白的指尖不斷挲著翠玉的鐲子,和道,「若想避免意外,我倒有個法子,就看你愿不愿意配合。」
「什麼法子?」
「我現在放芬兒走,由你來替拜堂,禮之后,我再找機會讓你離開,如此一來,即便被發現了,芬兒已早就跑遠了,有我做主,也不會有人為難你,你覺得如何?」
我覺得……
我覺得我也沒有那麼想救。
沈夫人見我不應聲,了拉著我的手,又道:「活人祭祀是犯律法的,我們沈家斷不會做那種喪盡天良之事,只是走個過場,眾鄉親都看著呢,你不用擔心。」
等等……
我疑道:「既然不是活人祭祀,那陳桃芬逃什麼?」
「逃的是的命,逃的是守活寡的下半生。」沈夫人嘆了口氣,神認真地著我,「如今只有你能救,你可愿意?」
我當然不愿意!
我可以好心,但我不能濫好心。
都不會被活埋了,我為什麼要為僅有一面之緣的人冒這麼大的風險?
我剛要拒絕,卻又覺得檀香襲來,立刻便是一陣暈眩,甚至連周圍都變得有些模糊了起來,而沈夫人眉目帶笑的臉在一片朦朧中漸漸湊近,輕輕托住我的面頰哄勸道:「囡囡,說你愿意,快,說你愿意,快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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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閉著,死活不肯出聲,接著就聽外邊喧嘩了起來,一個婢急急地敲了敲門:「夫人……」
沈夫人被打斷,眉不悅地抬了抬:「什麼事?」
婢聲音怯怯的:「回稟夫人,府來了人,老爺請您過去。」
我知道是莫亦劍的人到了,也顧不得其它了,張口就喊救命。
至于什麼報仇不報仇的,哪有命重要!
畢竟世上無難事,只要肯放棄,我的原則就是不要跟自己過不去。
但不知怎麼,我頭暈的厲害,無論怎麼努力都發不出聲來。
而沈夫人應了婢一聲,目在我面上流連幾番,便輕拍了拍我的手:「你是個好孩子,嵩兒一定會很喜歡你的。」
沈夫人出去后,下人給我換上了吉服。
我雖四肢綿無力,但意識還算清楚,所以當陳桃芬溜進來,我立刻就讓去向外面來尋人的兵求救。
卻說那幾個兵素來與沈府識,早已經在酒席上被灌醉了。
我想了想,讓去外面找族長。
道:「族長今早突發頭疾,實在起不來,是錢長老代他來主持的。」
「那就把換新娘之事告訴錢長老。」
「可錢長老是沈大善人的族親,不會向著我們的。」神極是為難,「現在府里守的像鐵桶一樣,只有后院的狗有人知,你振作一點,我們一起逃出去。」
我搖了搖頭,心里清楚中了迷香的自己就是個累贅,若是帶上我,誰都走不掉,便將頸間自小戴著的項鏈摘給了,讓別管我,先去平西王府找救兵。
知道事態急,不再固執,趕拿著項鏈走了。
等出了門,我的頭又開始發沉,靠著床頭待了一會兒,忽然聽見的敲擊聲,聲音很小,只有兩下,然后就再無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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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懷疑自己幻聽,豎起耳朵等了片刻,才又有了微弱的聲響,是從床側的墻壁傳來的。
我撐著力氣,手敲了敲墻面,很厚實,不像后面有室的樣子。
但我確定我沒聽錯,便將掌心和耳朵在墻上,須臾,雖再無明顯響,指尖卻到了些微的輕。
正索著,突然吱呀一聲,房門又被推開,冥婚的吉時到了。
但有一說一,我穿夅紅嫁,也知該如何行禮,可我萬萬沒想到,和我拜堂的,竟然是臨、秀、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