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溫度升高,溫暖如春晝。與我躺下時大不相同。
我猛然側頭,卻見瑞王正坐在桌子旁。
「你醒了。」
他拿起桌上反扣的茶杯,為我倒一杯茶水。給我遞過來。
我看著那只白皙的手,還有些沒回過神。
「王爺?」
瑞王扶穩我形,「你不用起。」
我就只坐在床上看他。
他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手去。
「本王只是趁閑暇時來看你。」
他將杯盞遞與我。
「你也不要拘束。」
怎麼……我這是又發留白的藏劇了嗎?
我接過瑞王手中的茶水,還不小心到了他自然盈盈的指尖。
「那炭……」
他背回手去,「是本王帶來的。」
我一愣,而后又正形,「王爺,妾不是說過……」
瑞王回眸,「你是不相信本王嗎?」
那雙瑞眼眼眸清澈,開扇形的雙眼皮從中途發散開。
是標準無辜的年長相。
他輕嘆一口氣,「本王知道你有你的思量,并不想引人奪目。恐有心之人加害你與孩子。」
「但本王也有本王的思量。」他說,「本王只知真心對一個人好是要付諸實際的,你在這里,連管事都敢隨意欺凌,本王也會心生不安。」
他說,「你放心,本王如今既然表明態度,便會盡心護你母子二人周全。」
他看著我,「你相信本王。」
我居然有一些。
明明他說的是我認為非常可笑的話,明明他連主都護不住,幾次三番使陷險境。
但是在這個步履維艱的地方,有這樣一個人這般真誠地同我說,「你相信我。」莫名其妙的,心口也生出一些溫熱。
我想最好形容他的詞就是「孩子氣」:
純良,又天真赤誠。
算了,反正已經得罪瑞王妃了,也不怕再添多這一些。
Advertisement
瑞王給這屋子添置了許多東西,也囑咐了管事提高我的食待遇。
他看向我的肚子,我才發現,因為室溫暖我未察覺,它現在只搭著一半被子。
而且不是我吃多東西的錯覺,或者是現在裳單薄,比較明顯。那里確實比前些日子突出來一些。
瑞王的神掙扎,他的結滾了滾,睫簌簌,「本王……可以一嗎?」
帶著溫度的手掌覆上來,我的軀也是一。
那是一種,脈相連的悸。
瑞王開口,聲音帶著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溫,「你懷胎辛苦,之前多番沒有顧及,是本王不好。」
他說,「本王也很期待……見到這個孩子。」
我突然想到,瑞王也只是一個孩子。
見過太多年拜相,年稱王稱帝足智多謀運籌帷幄的設定,就總容易用過高標準要求他。
二十歲,最好年紀,他就已經陷權利漩渦,作為主復仇的踏板,二府奪利的工,被人算計被人利用。
我想起文章非常后面的時候他和主的心剖白。
他本來就不想當皇帝,所以就不在意二府的態度,也不想強迫自己去親近瑞王妃。他將眾人都想得太好,才會真的相信兄友弟恭,做一個王爺就可以安穩余生。
但是所有人都在推著他往前,所有人都在他為自己不喜歡的人。
他也不過是一個初為人父的小小年。
我并不想和主搶男人,也能會瑞王心中的掙扎。
在他要走時,我還是住了他。
「王爺。」我對他說。
「生辰快樂。」
他停住腳步,回頭我。舒展眉宇,給了我一個不摻雜質的明笑容。
11
快到年關時,瑞王府一行人去寺廟祈愿。
這些人中不包括我。
我躲在人群后面,和小翠站在一起。手里還捧著半塊金黃的地瓜。
Advertisement
可能是因為天氣冷了,我愈發喜歡吃東西。
院子里要出行的隊伍吵吵嚷嚷。因為人多。
兩輛乘人的馬車。一架屬于瑞王妃,一架屬于側妃和瑞王。
瑞王是打定了主意不扭轉行事作風。
但把秦思思放在心尖上的這份明晃晃的偏,其實也有不生會羨慕吧。
雖然不包括我。
我最自己,最要也是自己的命。
我的人該與我攜手并肩,不是一意孤行給我拖累。
——這些日子我一直在瑞王妃面前賣乖。
任數落挖苦也絕不還口。反而偶爾給充當導師,聽發牢,安躁不安的心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