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再敢欺侮到皇后頭上,或是撥皇帝使宮里生,哀家絕不善罷甘休。」
我竟然有一點。
我總以為,太后嚴苛古板,對我從不滿意。
陳璟初登基,宮里事務作一團。
我枝大葉,不夠端莊穩持,六宮瑣事理得艱難,做事笨笨磕磕,為人也不算圓周到。絕不是能得人稱頌的賢德皇后模樣。
日前請安總得太后冷臉相對。
但居然會在背后為我說話撐腰,會說對我極滿意,會為了我而訓斥徐依依。
我一時淚染心頭。
「謝謝。」
「謝什麼?謝哀家提點?」太后嗤鼻,「哀家要提點你的不止這一樁。」
「你與賢王親至今,是否尚未圓房?」
太后說:「你也不要遮掩,哀家邊善察相面的宮人極多,是否子一看便知。」
「你若是真心言謝,便該早日收心與賢王恩了事,不要再生莫須有的心思。」
我對太后言是。
可以我這副樣子,何談與賢王圓房乃至恩。
還是先找假意應承,然后快些找到真正的徐依依為妙。
13
我在去寢宮的路上被順公公攔下了。
「陛下有請賢王妃一敘。」
我躊躇片刻。
想想又無所謂了。
去便去吧,怕什麼。
陳璟在書房負手立著看窗外景。
見我來了,他邊出淺淺笑靨,大踏步走過來將我一把攬到懷里。
一清馥香氣把我包裹住,我整個人僵愣在原地。
陳璟他——這麼直接的嗎?
「依依。」
一盆冷水給我從頭澆到尾。
我還以為是他知錯回頭,原來他是死不改。
陳璟那個千年清冷的子,今日終于主做出了我見過最主的親呢舉止,口中卻喊著另一個人的名字。
我好想把他推到地上,再用腳碾一碾。
不過若陳璟還是陳璟,那我的里是——徐依依?
那就說明,要麼是徐依依沒有和陳璟說明自己的真實份,要麼就是——說了,陳璟沒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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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著我的臉說出自己是徐依依這樣的話,陳璟不信也不奇怪。
可能他覺得我是想出了新的邀寵法子。
狗男人!
氣死我了!
不僅不信我。
還對徐依依這個狐貍念念不忘。
好想咬他。
腦海中的我已經對陳璟大打出手,連抓帶踹,把他掀翻在地并且吐了一口唾沫。
現實中的我仍像塊木頭似的被他抱在懷里。
陳璟微松開懷抱,俯首看我。
「怎麼了,依依不開心?」
「沒有……」我努力扯出一個不太好看的笑容,「就是想問問,你為什麼……喜歡我?」
「你說這個。」陳璟笑了,「那自然是你值得喜歡。」
「真正的喜歡是沒有理由的,就是每分每刻都想挨著,靠近,與糾纏不休把化為己有。」
「不過『喜歡』這個詞的程度還是不太夠,應該是『』才對。」
陳璟近我,直視我的眼睛。
「你說是不是——阿姊?」
14
我覺得我現在才是在做夢。
渾渾噩噩地從書房走出來只覺方才胳膊上立起來的汗還沒有伏倒
我的妹妹套上了皇帝的殼子為了折辱我不僅對我又摟又抱還說了一些讓我骨悚然的話語
而我的夫君——真正的皇帝陳璟不知在我的里想著什麼做著什麼
天化日朗朗乾坤
大無稽事件
然后我在花園的涼亭里見到了我
徐燕飛執杯啖茶氣質文靜嫻雅作派
看得我氣不打一出來
陳璟有病吧
秋了我才失了孩子還在坐小月子
他找了這麼一個四面風的地方優哉游哉坐在涼石凳上嫌我太好了是不是
我噌地一下就沖了過去
你能不能注意保暖
徐燕飛執杯的手停在空中
反倒是的宮小蘇朝我撇虛假意
小蘇替我管教宮人
小蘇脾氣太沖和我一樣沒太多彎彎腸子有些話總是不住就直接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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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樣會惹禍的
你來了面前的人放下茶杯
沒戴太多金飾只披了件月白袍子未施脂看著也算眉目如畫清雋秀氣只是蒼白
原來自己看自己是這種覺
可是徐燕飛不應該是這樣的徐燕飛緋好金飾
若不王宮本該俗氣的熱熱鬧鬧地活過花團錦簇的后半生
對不起垂了眼簾
我發現了像我原這樣彎彎卷曲上翹的眼睫不適合垂眸這個作過于英氣的眉眼與這副西子病容也違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