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低不放珠簾卷。晚妝殘、翠蛾狼藉,淚痕流臉。人道愁來須殢酒,無奈愁深酒淺。但托意焦琴紈扇。莫鼓琵琶江上曲,怕荻花楓葉俱凄怨。云萬疊,寸心遠。”
雁北角噙著一意味不明的淺笑看著廳心琴而歌的綠姬,修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面前的案幾,音止而不予任何置評。他的旁是笑意的莫商,兩名青大漢按劍跪坐其后,雖未橫眉冷目,卻自有一迫人的氣勢。
歌聲消斂,莫商率先鼓掌好,惹來兩側將領員的紛紛附合。綠姬退下,座中站起一中年將領,一臉討好地向雁北道:“六王爺,青雙已準備好,是否讓來為您侍酒?”
雁北角笑紋加深,端起青銅酒杯,指腹溫地挲著杯沿,卻并不送至間。
“早就聽說西北軍營中有一個青雙的冰雪人兒,原來竟真有此人……”莫商眼中放出晶亮的芒,拍手笑道,然后側過臉可憐地看著雁北,“我很想見呢。”
誰也不知莫商是何人,誰也不敢小覷。畢竟能與權傾朝野的六王爺比肩而坐,想來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膽子。
雁北狹長的眸子沉下,酒,方沖那等著他回應的將領微一點頭算是應允。
“待會兒可別著問我誰比較的蠢話。”在那將領吩咐下去的當兒,雁北向莫商偏了偏,以僅兩人可聽到的耳語淡淡道。
莫商輕輕哼了一聲,方要回話,眼前突然一亮。
仿佛狂風卷著大雪,一團白影從門外以極速旋轉進大廳,點點銀從影心傳來,讓人目眩神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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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舞!”莫商一把抓住雁北的手臂,驚喜地了起來。
鼓點聲驟起,應和著舞者的節奏,一下一下仿佛敲在觀者的心上。
焰閃,所有人都不由屏住了呼吸,為那矯健輕盈的舞姿所懾。
來如雷霆收震怒,罷如江海凝清。
何時起,何時止,沒有人想得起,只是回過神時,廳心已裊裊站著一,雙手持劍,悠然從容。
艷麗奪目,卻也冷傲人。雁北目一閃,與那不卑不的眸子對上,而后微微一笑。
“奴婢青雙見過六王爺。”斂目,子負劍盈盈拜倒。
“青雙姑娘手中之劍森寒迫人,必非凡品,不知有何名目?”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雁北不僅沒有搶上去扶起人兒,甚至沒讓起。
青雙螓首低垂,角浮起一冰冷的笑,從容地道:“回六王爺,左手之劍為斬,右手之劍為恨斷,此二劍原非青雙所有,乃是家姐……”說到此,突然抬起頭,直直地看進雁北的深眸中,臉上浮起濃烈的恨意。“家姐為人所負,以斬自刎了斷,此二劍沾有的,故如此鋒寒。”
兩旁與會之人都察覺到不對,卻無人敢在六王爺發話之前喝退古怪的青雙,只能注意著的舉,以防出現意外。
“是嗎?這劍倒是好劍,可惜……”雁北低,不無惋惜。
青雙臉一變,浮起怒氣,“不知王爺是可惜劍還是可惜人?家姐、家姐……閨名可兒,王爺可還記得有這麼一個人?”質問的聲音中含著泣意,那一對潤飽滿的無法控制地輕輕抖著。
“放肆,竟敢對王爺……”原先吩咐青雙上來侍酒的中年將領臉一變,從座中站起,想將莫名變得無禮的青雙喝退,不想被雁北一個淡漠卻威嚴的眼神掃得住了聲。
目回移,雁北一臉興味地看著那張因仇恨而變得分外明艷的臉,溫和地道:“不記得了。”他的記憶中,很有人能停駐。
青雙俏臉瞬間慘白,握著劍柄的手一,冷瑟瑟地笑了起來,“負心薄悻!可兒,你可看清楚了……”語音未落,已從地上彈起,如弦之箭般向上位的雁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