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青雙眷念地看了心上人比自己還要麗的俊臉一眼,不舍地退了出去。滿心希地以為,只要完了他的吩咐,就一定可以得到他的喜。
阿大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
“跟上,不準出任何差錯。”茶水從壺口落進杯中,水霧裊裊,帶著撲鼻的清香。
阿大離開,門掩上,雅閣里恢復了初時的安靜。
雁北只手撐頭倚向窗框,半闔著眼,手中把玩著致的朱砂杯,神態悠然自得,方才發生的小小曲似乎一點也沒有影響到他。
靜,無比的靜。
鼻尖縈繞著淡淡的蘭花香,讓人只想沉溺其中不愿醒來。難怪這家酒樓如此出名,雅間敢要到十兩金,只是這香,便值了。
慵懶地倚在窗欞上,他彎起,為這想法吃吃地笑。
這里很暖和,比王府暖。
雁北不由自主依著窗框小憩起來,那一頭烏黑亮的青披散在雪白的上,鮮紅的眉心痣在夕照耀下顯得分外妖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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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靠近燕都的陌城外,四月才轉暖,還下著初春的雨。
河邊,一個瘦小的人挽著子雙腳踩在仍刺骨的水中,正冒雨洗著服。的腳邊石上,堆積的服直到那膝蓋骨有些外突的彎,而岸上的木盆中,已裝了大半盆清洗過的,顯然站在這里已有一段時間了。
“阿水,這里還有。你洗完再回來吧,我給你留著飯。”一個十七八歲的撐著傘走過來,將另一只手抱著的服丟在人人的腳邊,笑容滿面地道。
阿水的人看了眼那堆子的衫,嗯了一聲,沒有再說其它。自然知道那是自己的服,不過反正都是洗,也難得計較。何況的已經沒有覺了,再多站一會兒也沒什麼大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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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再看阿水一眼,轉走了。
阿水蹲著,無暇顧忌手上被凍裂的傷口在水中泡得泛白,還浸出點點,只是埋頭賣力地洗著。雨雖然不大,但是在其中站久了,依然浸了的服。發著蒼白的臉,不知是汗還是雨水,順著發梢一滴一滴落在水中。
的額角,一道目驚心的疤痕直探進發際,顯示著是一個從鬼門關前走過一道的人。
直到天黑,阿水才洗完所有的服。當從水中上岸時,已無法站穩,是直直摔倒在地上。很久后被凍醒,像什麼事也沒發生過般穿上鞋,吃力地端著服一瘸一拐地回到本村土財主為積德所修的的善堂,一個專門收容無家可歸之人的地方。
桌子上擺著給留的兩個黑饃饃,和一腌蘿卜,早已變得冷。
的手紅腫開裂,使不了筷子,只好就這樣拿起來啃。
人的命有的時候很賤。從那樣高的地方掉下去,在寒冷湍急的河中漂了那樣長的時間,除了差點廢掉一條外,竟然沒有其他大礙。
喝了口冷水,將干如石的饃沖下肚,阿水這才起換下上的。
真賤!當看到那個仍套在手腕上已被水泡得變了形的燈草芯手環時,不由啐了自己一口。
如果沒人將撈起來,也許會死吧。鉆進冰冷的薄被中,耳中聽著大通鋪上其他人睡的呼吸聲,雙眼瞪著黑漆漆的屋頂,想。
傻子阿桂。腦海中浮起一個人輕蔑的喚聲,心中有些哽,可是眼睛干干的,沒有辦法用淚水沖掉那種覺。
的確是一個傻子。
傻子好啊。過一天就算一天,什麼也別想了吧。在腦子里浮起另一張面孔前,趕阻止自己。
別想了,別想天上的月亮,也別想江南的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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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戰之緣
又打仗了。
當燕子嘰死在肚皮上的消息傳遍天下時,漢南突然舉兵北上,澤衛,莫氏兩國分別于西南,東北響應,同時攻打北國,意圖將之刮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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爾時北國正值新舊權力替的時刻,人心渙散,遇此驟變,立時鬧了個手忙腳。
或許是牽怒,雁北對整個北國都充滿恨意,在逃出其地界那一刻曾回頭發誓,要將之踏平。于是先設計利用北國皇帝除去燕子嘰,次以利相澤衛莫氏兩國,共討其域。
因此,凡雁北所率鐵蹄踏過之,幾乎寸草不留。北人聞風喪膽,扶老攜亡命而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