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嫣然的婢驚一聲,轉就要跑。
初一追上去抓住了,順手將門關了起來。
葉嫣然被我掐得臉有些發白,一張張了張,卻發不出半點兒聲音。
我放松了手,用指尖掐住的脖子,在耳邊低聲道:「說!你是誰?不然我有得是法子讓你無聲無息消失在世上。」
這話是真的。
我的手剛一松,葉嫣然便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得蒼白的臉染上紅暈才停了下來。
一雙手抱住我的手臂,眼角有剛咳出來的淚:「我是葉嫣然啊,我……我是猜的……聽說太子曾去過林國,你又對和親一事沒有半分不喜,還非等太子來掀開喜帕……」
我的指甲微微陷進白的脖子里,眼中寒氣不減:「你倒是聰明。」
這麼聰明的一個人。
留不得。
我的手還沒來得及用力,葉嫣然抱住我的手就用了力:「不是的不是的,我很笨的,從小就被人說是很笨,不信你去問。」
沒料到會這樣答話,我一愣。
又道:「我只是覺得你長得真好看,好看得讓我很喜歡,就想幫幫你。」
這話我更是沒想到。
從來沒人夸過我長得好看。
不是因為我長得不好看,是因為我的母妃被稱為禍國妖妃。
所以跟如出一轍的我,容貌也被烙上了印記。
「巧言令。」我放開了手,「我不需要你幫。」
6.
我沒殺葉嫣然,初一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你是不是覺得我到這里第一件事就是要殺。」我靠在塌上,翻了一頁手中的書。
初一沒有說話。
我笑了一下:「有些特別,我在這里難免有些無聊。」
需要有人陪著玩一玩、嚇一嚇才好。
看樣子不像是個會告狀的人。
宋孤星一連幾夜都宿在我殿里,足以說明兩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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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是葉嫣然的確不會告狀。
二是我的床上功夫的確了得。
但是這并不能代表宋孤星喜歡我,他只是喜歡跟我睡覺。
因為他看我的時候總是淡淡的,就像此時這般。
「公主真是養得一個好奴才。」宋孤星從外面走進來,仿佛將外面的冷風也帶了進來。
殿里一時間冷了下來。
我從塌上坐了起來,還沒開口就看到了他后的一個人影。
是谷裕。
谷裕的功夫了得,在林國皇宮來去無蹤,從未被人捉到過。
此時卻被宋孤星綁在后。
我正了正神,面上一片平靜:「不知殿下這是何意?」
宋孤星微微錯開,谷裕整個人才暴在我眼前。
「公主說是何意?」他上前幾步,手住了我的下,「這奴才手不錯,想來已經跟在孤后有些日子了,公主可知這是林國的意思還是公主的意思?」
自然是我的意思。
宋孤星的一言一行都必須讓我知道,這是我給谷裕的命令。
他做得也很好,這幾天我已經把宋孤星的境了個。
卻沒想到他會被宋孤星抓住。
我朝谷裕看了一眼,然后目迎上宋孤星:「殿下打算怎麼置他呢?」
他邊掛著淡淡的笑,眼睛里卻一片涼意:「給父皇怎麼樣?」
我知道他沒有開玩笑。如果他現在把谷裕以林國細作的份給宋國的皇帝,對他眼下的境的確是有好的。
但是我不想。
「谷裕什麼都能做,相信能為殿下做許多事。」我語氣輕,一字一句說得篤定。
宋孤星眼下的境十分尷尬,他雖是太子,卻沒母族撐腰。
說來他曾經有個很強大的母族,舅舅是護國大將軍,卻不知道為什麼被皇帝滅了門。
皇帝有意要廢黜他,再立容貴妃之子二皇子為儲,卻因為宋孤星賢能斂找不到一個錯而作罷。
于是容貴妃和二皇子在整個東宮都了眼線,只為了找到他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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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這幾日,谷裕就發現了好幾個眼線。
就算是這樣,宋孤星還是會,他放開我的下,居高臨下對我道:「哦?孤是太子,他能為孤做什麼?」
「比如……」我一雙手搭上他的脖子,朝他的耳垂吐口氣,「幫殿下殺個人。」
我放開他,拉出矮幾下的屜,從中拿出一塊玉佩來。
宋孤星看著我手中的玉佩,眼神暗了暗,初一也小驚了一番。
這便是當日我扔到馬車外的玉佩。
只是與當日那塊不同的是,這塊玉佩上有沁在了玉里,顯得有些駭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