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個人真是很不錯!
就是有點不擅長走路,尤其是這麼遠的路。
青磚一塊接著一塊,仿佛沒有盡頭似的。
終于走到壽華殿外時,我累得一句話也不想說,包括快板。
甚至天馬行空地開始心疼剛才說快板的力氣,如果不是死太監惹我,沈戊就不會瞪他,沈戊不瞪他,我就不用開口夸他……
他娘的,這是不是狗皇帝的計?
派個死太監來間接累死我。
“楊卿意。”
聽到有人我的名字,我猛然回神,就見沈戊在前面不遠有些疑地看著我。
“想什麼如此神?”
我追上幾步,沒有思考地回答問題:“皇上。”
“?”沈戊的眼神沉沉的,像一塊凝結很久的黑冰,又像一潭平和冰涼的水。
“皇上難道不能出來走幾步嗎?他好懶惰。”
我小聲抱怨,這臺階真的好難走啊。
一只修長的手到我面前,我抬頭看他,還是那張冰山臉。
就這張臉一出來,我說什麼也不敢拉,我怕拉完他朝我要錢。
沈戊有些僵地看我跟他拍了一下掌后,自己提著子繼續往上走。
隨后手掌慢慢收,像是握住什麼的似的。
我挑眉,應該不能打疼吧?
這麼弱的嗎…
不,難道是要不了錢準備回去我的瓷?
“卿你可算來了!”
不愧是攝政王,那個在我幻想中已經殘廢不舉的損皇帝居然紆尊降貴地迎了出來。
行,我大發慈悲地決定你現在不是殘廢了。
你只是不舉。
我坐在壽華宮數花瓣,太后還沒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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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到底為什麼要來睡眠不好的老太太宮里?!
皇帝和沈戊在聊一些讓我聽了就想打哈欠的東西。
哈欠打的我眼睛有點潤。
這兩個人真的只有兩張嗎?
我怎麼覺得好多人都在說話?就像小春陪我聽先生講課的時候一樣,我只覺得掉進了“話”里……
“王妃也在同災民們的遭遇吧,”皇帝像只狐貍,瞇起眼睛朝我笑,“現在像王妃這樣為百姓流淚的人,不多了啊。”
我覺得我像災民。
一大早坐在這聽倆很多的人說一些讓人疲倦的話。
“是的…”我拿手絹莫須有的眼淚。
“那王妃談談你的高見吧。”
“我沒有。”
“你有。”
我的見不一定高,但你人真的很賤。
“呃…施粥……?”
這賤人果然出了不過如此的表。
可喜可賀,剛站起來半刻鐘,你又殘廢了!
“嗯,”沈戊突然一本正經地點點頭,“施什麼粥比較好呢?”
“……白米粥?”
“很不錯。”
沈戊,你假裝我的提議很不錯的樣子也真的很不錯呢。
皇帝沉默。
“嗯!”我又甜地點頭,“陛下覺得呢?”
“……好。”皇帝皺著眉瞟一眼攝政王,一臉無語地艱難出聲。
我就喜歡狐假虎威、看狗皇帝一臉要死的表。
過了很久,睡懶覺的老太太終于起來了。
保養的很好,如今看著也不過是年歲偏長的婦人。
見到我們笑的很開心,親親熱熱地拉著我的手嘮家常。
不像來給和皇帝謝恩。
像新媳婦見婆婆。
我瞄一眼沈戊,他還是沒有什麼表,穩穩地坐在那里,像一座冰山。
只不過微微抿起的角,昭示著主人的好心。
這好心一直持續到中午,
直到我們遇見宸太妃的時候。
“小時長大了。”
是個看起來有些寡淡的人,衫素凈,閑坐烹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