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淵道:“神仙,也會?”
我道:“神仙,還會上班。”
沈淵將信將疑道:“神仙也要當社畜,為什麼啊?”
我漫不經心地沖他勾勾手指,悄聲道:“你過來。”
沈淵果然乖乖地把耳朵湊上來。
午後的落在年俊朗的側臉,他湊得極近,微微的睫下有一雙小狗般漉漉黑溜溜的眼睛,帶著惹人憐的水。
我輕輕地在他耳邊吹了一口氣。
沈淵便捂著耳朵後退,紅著一張俊臉控訴我:“于冉,你又耍我!”
我點了點他的額頭,懶懶道:“因為啊,不幹活,就沒飯吃。”
我是在凡間出差的神仙。
白天地鐵到公司打卡上班,
晚上騎單車回家裡繼續上班,
常常忙得暈頭轉向,
上下班都擺著一張臭臉,
炫酷狂拽地路過公園。
沈淵是一隻剛從冬眠裡醒來,
常在公園裡思考妖生的妖怪,
如果說他這輩子有什麼後悔的事,
那就是誤以為我是個好騙的凡人,
了我上鉤、吸我氣的壞心思。
某天夜裡,沈淵終於掐準時機,
摔倒在我的高跟鞋下,
開始了他的瓷大計。
摔倒的姿勢是他心策劃的,
瀟灑不羈,帥氣非凡。
傷的表是他反復練習的,
楚楚可憐,茶香飄飄。
摔在我自行車前的年委屈地開口:“姐姐,你撞疼我了…”
謔!我把著自行車頭,看著摔在車前的年,居高臨下道:“你傷了?“
年道:“姐姐看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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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俯下溫道:“瓷不寶馬賓士,來共用單車,除了腦袋傷還有合理的解釋嗎?”
儘管低劣的搭訕把戲被拆穿了,
眼前的年依舊之淡然,
許是那張漂亮臉蛋給他的自信。
年道:“姐姐方便扶我一把嗎?”
我饒有興致地出手拉起他,他要鬆手,卻被我抓住了。
年害道:“姐姐,該鬆手了。”
我和他維持著表面的和諧。
我的手暗暗用力道:“鬆手你就跑了呀。”
年微笑著咬牙切齒道:“姐姐也太主了。”
我道:“過獎。”
我和他就這樣手把手對視了五分鐘左右。
他出聲道:“你他媽放不放!”
我道:“我在凡間出差這麼多年,像你這種沖上來瓷現眼的笨妖怪還是第一次見,不主點怎麼行?”
年臉一僵。
我又道:“現在的狐貍套路都這麼深啊?我要是個普通人,是不是就被你騙去吸氣了,你這小兔崽子,哦不對,小狐崽子。”
我邊說邊撚著手指了個訣,朝他臉上輕輕一吹,他當即神張起來,手指淩空一點,在眼前形一道霧藍的結界。
我道:“反應還快…你以為在結界裡就很安全?”
我笑笑地睨了他一眼,乾脆俐落地下高跟鞋,砸在他的後頸,年吃痛地捂住脖頸,眼前的結界卻維持不住了。一道金的符咒鑽他的,試圖逃跑的年就現出了原型。
一條在我手心撲騰的草魚。
竟然是一條草魚。
草魚都長得和狐貍一樣,現在妖界化為人形的卷都這麼嚴重的嗎?
草魚道撲騰著用死魚眼控訴我,
我用兩手指起它的尾,無辜道:“沒說不能用理攻擊啊。”
被我捉回家的草魚顯然心很不好。
他沈淵,第一次出來瓷就倒楣地遇見了我。
沈淵道:“我錯了,我不該你的瓷,可不可以放我回去?”
我道:“不行,還得進行一段時間的思想教育。”
沈淵道:“教育什麼?”
我道:“教育你不能在凡世為非作歹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