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刻意加重了斬字,想擊碎我偽裝的鎮定,等著看我痛哭流涕。
可惜我沒有,真心實意的嘆了口氣,“那可惜了,我從早晨就早起趕著繡出來的。”
我站起揮落手帕,“將軍,請吧,想要在哪里殺。”
中年將軍挑眉,認真的看了我,又說了一次,“公主好氣度。”
出了宮門我才看見宮道上灑滿了白的雪地,溫熱的雪融了冰雪,冰雪又迅速凍上,原本漂亮的宮道一片狼藉。
中年人走在我邊帶路,他的手一直搭在刀柄上,“我們戰場上下來的人,沒有什麼狗屁老不殺,婦孺不殺,在戰場上,誰都是敵人,不殺他們,死的就是自己,就是兄弟。你自認倒霉吧,如果是別人說不定饒你一命,上的是我,我絕不會手。”
腳下的雪又又難走,才走了一會擺上都是水污漬。
“將軍難道以為時至今日,皇后和貴妃還能各退一步和平共嗎?”
中年人沉默。
早已不死不休了,在這個漩渦中的人誰也停不下來。
代表皇后的他,代表貴妃的我。
我被他送到了行宮正門,軍人們默契的退開,他唰的出刀,用袖子著刀刃。
“你不讓我討厭,我再告訴你一件事,我們沖進來的時候皇帝和妖妃已經不在了,包括你的親生哥哥三皇子,他們把你留在行宮里當做餌,讓我們誤以為他們依舊在行宮,所以我們必須殺了你穩定軍心。”
我在打量宮門,想我的頭會被掛在哪,“嗯,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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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被天子寵的兒子,一個沒什麼用的兒,無論從還是理考慮,都昭然若揭的答案。
中年人用余注意著我,見我還是沒反應,認輸的嘆氣,頗為忿忿,“你們宮里的人,包括那個狗皇帝都讓我想吐,我可以為了我妹妹殺進行宮,你哥哥卻把你往死路送。”
我想起來他像誰了,那雙眼睛,很像皇后,我突然問他,“大哥在哪?”
理智很快回籠,在中年人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我立刻說,“當我沒說。”
中年人當我胡言語,他高高的舉起了刀,“公主,上路吧!”
我到脖子后的涼風,認命的閉上眼睛,對死亡的恐懼讓我清晰的聽見兵撞擊的響聲。
中年人憤怒的吼一聲,周圍士兵到齊呼迅速列陣。
在駭人的肅殺中,我看見一黑的阿九一步步走過來。
剛才他朝中年人擲出的兵是陣亡士兵的,而現在他緩緩出自己的長劍,劍刃如虹,劍影鬼魅般閃,攔在他前的兩個人已經脖頸浮現出線,捂著脖子倒地。
阿九過那兩尸💀,扯下黑斗篷掉長劍上的,松開手讓狂風將斗篷卷走。
略顯蒼白的臉,毫無的雙目。為暗衛,當眾出真容是準備好了以死相搏。
“離開。”
我不想讓阿九來做這件無意義的事。
“走。”
向來最聽我話的阿九這次無視了我,他像殺神,毫無波的殺著一切擋在前面的人,只是想走到我邊來。
我讓阿九為天下第一人,他做到了,他面對人數眾多的西北軍不落下風。
喊殺聲此起彼伏,被圍在中間的阿九沉默的出劍,沉默的殺👤,他每次揮劍都是為了往我這里靠近一步,甚至放棄了防守,讓刀落在上。
那雙幽深古井無波的眼睛,穿人群看著我。
“阿九,離開!你一個人走的掉的吧!”
我朝他喊,中年人面深沉的看著自己的士兵倒下,手里拽著我。
“你救不了。”
中年人的刀過我的脖子,阿九臉微變,側避開致命的攻擊,一柄長刀穿他的左腹,他手機的長劍割裂空氣,尖鳴著刺穿中年人握刀的右手腕,中年人被劍帶著踉蹌著倒在雪地里,長劍劍刃幾乎穿過了他的手腕。
就這一瞬間的空隙,阿九已經從人群中閃出,眨眼來到我前,帶著我幾個起落逃出行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