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肆行不知道,兒駕著馬車離開后,并沒有跑遠,而是停在了深林之中。
的眼前不斷浮現出肆行和玉兒相互依偎在一起的畫面。
掏出他給的那把匕首,緩緩地拔出刀鞘。
那句“不曾”,已讓失去了活下去的念想。
舉起匕首,毫不猶豫地刺進自己的腹部。
倒下的那一刻,看見眼前一個金的錦盒,上面寫著:生辰快樂,兒輕啟。
兒的眼淚一瞬落下,認得那是肆行的字跡,但疼痛讓再沒有一力氣去知道錦盒里的東西是什麼。
閉上雙眼之前,兒想:若是有來世,愿,他可以一次。
——
“呼……”沈肆行從夢中醒來,額上已是一片冷汗。
他眉心皺,腦海中穿古裝的季謠自殺的畫面始終纏繞不散,他的心臟傳來劇烈的疼痛。
明明是夢,他卻覺得那一切都真實不已,仿佛真的曾經發生過一樣。
沈肆行忽然想起季謠曾說過的九世記憶。
難道……人真的有前世今生嗎?
而方才那個夢,就是他們的第一世?
若都是真的,原來他在第一世就負了。
沈肆行失魂落魄地走到季家的門口,手敲了敲門。
“誰啊?”大門隨著里面的聲音應聲而開。
季父的面孔在門后出現,看見他,季父有些怔愣:“肆行,你怎麼來了?”
“爸,”沈肆行喊了聲,眼神哀傷,“季謠……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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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季父一瞬皺眉頭,滿臉的不相信。
他想起那個來自醫院的電話,后怕的汗從背后落:“季謠……季謠怎麼會去世了?!”
“是為了救兒園的小朋友,才會被海浪席卷,肺部積水而死。”沈肆行一字一句緩緩說完,心臟如同凌遲。
那個一只腳踩進黃土的老人沉默不語,怎麼也沒想到會白發人送了黑發人。
當晚,季父坐在沙發上,給季謠的母親打去電話,眼淚一點點掉落。
雖然他重男輕,但兒畢竟還是親生的,又怎麼會一點都不呢?
沈肆行沒有打擾夫妻倆失去兒的痛苦。
夜,他眼皮漸漸變重,又進夢境。
這一次,他連著做了兩個夢。
第十七章戎馬幽夢
漫天大雪,萬都披上了一層銀裝。
正是一年始初之際,京城中綻放在夜空中的煙花璀璨奪目,各家各戶燭火通明,團團圓圓,歡聚一堂。
唯獨阿著單薄衫,趴在雪地里奄奄一息。
忽地,長街上響起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阿虛弱地抬起眼,看向那逐漸近的高大影。
隨著馬兒的一聲長嘶,那影竟在阿眼前停下。
“將軍,您怎麼了?”另一道影出聲問。
“我瞧著,那角落是不是躺著個人?”一個英氣的聲音響起。
“好像是的,不過看樣子應該已經沒了氣息吧,穿的那樣單薄,這麼冷的天不了多久的。”隨從回道。
聽到這兒,阿費力地了手指。
救救吧,還不想死……
“我看了。”年從馬上翻下來,那云錦的靴子在阿的視線中越來清晰。
阿又了手,極力地向前去,就覆上了年的靴子。
張了張,細小的聲音從嗓子中一點點出來:“救救我……”
年聽清了,俯下一把抱起阿,聲音中還帶著點焦急:“快,去喊大夫!”
救阿的年是當今剛立下赫赫戰功的小將軍肆行,他的父親是大將軍,但不久前剛剛在與蠻寇的戰場上犧牲。
誰也沒想到,年僅二十幾歲的肆行會擊退他父親沒能打敗的蠻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