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啊你，遲早要吃虧！”沈父用拐杖比劃了兩下，一副“恨鐵不鋼”的樣子。
沈肆行走過去，攬住沈父的肩膀：“爹，你可聽說了我的赫赫戰功？”
“聽說了！”沈父揮開他的手，“琛兒，我與你說過多次，有些事要把握好分寸，像我們這種人，在外面結仇不會，你就是不肯聽我的。”
話沒有說兩句，全都是訓誡。
沈肆行有些不耐煩，了后腦勺就要往外走。
“站住！你個小兔崽子又去哪？”沈父住他。
“喝酒。”沈肆行老實回答。
“今晚要與你季伯父相聚，你去梨園把季家兒接到家中，好生待客！”沈父命令道。
聞言，沈肆行怔住：“梨園？”
……
“回鶯囀，煞年遍…饣并…人立小庭深院，炷盡沉煙……拋殘繡線，恁今春關請示去年……”
悠悠轉轉的歌聲從梨園中斷斷續續地傳出。
沈肆行本是不愿來的，他打小便知道自己有個定了娃娃親的季家小媳婦，時見過幾次，但自從他上了戰場之后便沒再見過。
誰家姑娘去唱戲啊？
可等站在梨園門口，聽見這宛轉悠揚的歌聲之后，他竟不自地走進去，想要瞧瞧有著這聲音的姑娘長什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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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進去，便看見戲臺子上一戲服的子正姿態嫵地瞧著搭檔。
男子對著屋高喊一聲：“季姑娘，有人找——”
“知道了。”里面傳來一聲。
沈肆行聽著，只覺耳，卻又好似沒印象。
直到一道影掀開簾子走出來，他才知道為何耳。
眼前子的妝發仍未卸去，分明就是方才戲臺上的“杜麗娘”。
“是你？！”沈肆行口而出，眉還輕輕蹙在一起。
季謠也還記得他，微微勾起角：“是我。”
沈肆行怔住，而后輕咳一聲，偏過頭去：“我是來接你去沈府的。”
“接我？”季謠挑起細長的眉，“長，我們并不相識，我如何信你？”
他抿抿，沉聲道：“我是沈肆行。”
話音落下，卻低低笑起來：“原來是我的未婚夫，好久不見，我的確是沒有認出來你。”
……
兩人的婚事在這晚的飯局上定下。
沈肆行幾次想要開口說話，都被沈父打斷。
快結束的時候，他起，說出去支煙，便先一步離開。
沒想到，季謠也跟了出來，悄悄出現在他后，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沈肆行嚇了一跳，手中的煙都險些掉落：“你做什麼？”
季謠俏皮地吐了吐舌頭：“當然是嚇唬你，好歹是個將軍，膽子這麼小？”
“才沒有。”他轉過去，沉默不語。
“我看你的樣子，不是很想跟我結婚。”季謠淡淡開口。
沈肆行看向，見面仍是風淡云輕，似乎是不太在乎，他解釋：“不是因為不想，而是因為我在出戰場，說不定哪天就死了。”
“你愿意做寡婦？”
季謠卻沒有看他，而是抬頭看向夜空中的月亮。
“做寡婦，也總被人唾罵強。”說，“表面上，人人都喊我一聲姑娘，語氣好不尊敬，可背地里個個都說我是不要臉的戲子。”
“若不是因為我父親，還有季沈兩家的，我早就被拉到街上游行示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