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阮哲:“你不懂。多有趣啊。”
又過了一段時間,一部兩人期待已久的電影終于上映。王阮哲火速購了兩張票,給鐘笑發圖片,問:“去不去?”
隔著網線,兩人嬉笑怒罵已經十分稔,不過并沒有約著線下見過,王阮哲難免有點忐忑。沒幾分鐘收到鐘笑雀躍的回答:“去去去!”
“說了是在追你。”室友吹著未干的指甲油,神老道,“不過這男的還真是沉得住氣,有的沒的瞎扯了個把月才約出去,在下佩服。”
辯駁過多次的鐘笑早已明白了抗爭之無意義,說:“對,沒錯。”心想,怎麼就沒人相信男之間存在著純友誼呢。
“男之間是絕對不存在純友誼的。只有相對友誼。某個時段井水不犯河水的友誼。時機一來,東風一吹,再堅固的墻都能轟然倒塌,深陷的泥淖——”看著目瞪口呆的鐘笑,室友詭譎一笑,“怎麼,我的讀心是不是更上一層樓?”
“你去樓下掛個旗算卦吧,保證財源滾滾。”
電影果然沒人失,散場出來,鐘笑還意猶未盡,問王阮哲對哪幾個鏡頭印象最深。
“找個地方慢慢說。”他拉進一旁的茶店。
這一說就說了近兩個小時,芒果西米都喝了兩杯,鐘笑雙手握,崇拜道:“我還很佩服編劇,怎麼能把對話寫得這麼彩、這麼有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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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阮哲莞爾。他悄悄觀察鐘笑,誠然今晚上很盡興,可他們畢竟是第一次面對面相,這麼明顯的約會流程,鐘笑卻說不出的坦自然。要麼是線條,要麼是段位高。王阮哲更不愿意貿貿然出擊了,萬一不,連朋友都沒得做,很可惜的。
而鐘笑這邊,白看了人家的電影,還沒回過神,又白喝了人家的茶,心里過意不去,便挑了個晚上請人出來吃夜宵。
這次學聰明了,提前放了錢在柜臺,免得一個不留神,又欠一筆。
王阮哲很配合地點了一堆。兩人擼著串串東拉西扯,他提到城東有座年代頗久遠的古廟,近來剛修葺完,周末要不要一起去看。
鐘笑眼睛一亮,一邊猛點頭一邊歡欣答:“好啊好啊。”
王阮哲別開腦袋笑,他就知道,對這類奇奇怪怪的東西毫無抵抗力。
周日那天,鐘笑爬起來,隔著臺的玻璃門看天氣,覺得還不錯,晨慢慢吞吞的,正漫過欄桿。
穿好衛,牛仔,板鞋,室覺得剛剛好,想了想還是不敢托大,又移步臺,360度了一下今天的太誠不誠實。不怪如此謹慎,此時棠城年歷已轉至十一月中旬,正是最變幻最欺騙的秋季,有時候明明看著一片燦燦金,照在上又輕飄飄的毫無溫度。
站定沒兩秒,劈面來了一陣風,鐘笑暗罵一句,乖乖加了件外套才出門。
王阮哲等在樓下,上掛了臺單反,鐘笑跑近,“哇”地贊嘆一聲,“還有裝備啊?哪兒來的?”
“家里隨便拿的。我哥之前沉迷攝影,買了一些。”
“一些?”鐘笑夸張揚眉,拱手道:“失敬失敬,土豪,大款,大給抱一下嗎?”
“你讓我抱一下嗎?”
“啊?”
“逗你玩的,那大不能白抱,總要占點便宜回來啊。”
“兄弟,吃虧是福。”
到了城東才發現,古廟還未正式對外開放。王阮哲有點歉意,鐘笑卻不太在意,興致很高,在周邊東游西,搗鼓著拍兩張照片,就覺得這一趟來得值。
“也不一定非要進去嘛,在外面看也很很恢宏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