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我勸過他很多次要戒煙,但他從沒聽過。
也是,他怎麼會在乎我說的話呢?
直到薄荷煙味兒消散,我才聽到宋沅啞的聲音,「對不起。」
「如果你要為拋下我去找說對不起的話,我不接。」我輕聲說。
宋沅有些呆怔,這是我第一次從他的神中讀出挫敗,「畢竟是我的……大學同學。」
「只是大學同學?」我努力調整緒,盡量用平靜的語氣問他。
宋沅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前幾天爸媽打電話給我,說一個人買機票來了這里。如果出什麼事,我不知道該怎麼跟家里人代。」
「敏敏,我從沒想過和復合,你——」
沒等他說完,我把沈冰剛才發的擾短信和照片給他看。
他微微一怔。
「你去找,為什麼服頭發都了,你們發生了什麼?」
「既然沒想過和復合,為什麼要表忠心似的跟說你沒過我?」
我極力忍著,但聲音還是染上了一沙啞哭腔。
「宋沅,你到底把我當什麼?」
看著他蒼白沉默,似乎無從反駁的臉,我忽然有些想笑。
一瞬間,很多從前被刻意忽略的細節都清晰起來。
當初是宋沅先追的我。
他調來總部兩年,我們負責過好幾次同一個項目,工作上意外地合拍。
更是經常一起熬夜加班,彼此之間的關系早已有了微妙的變化。
所以他主提出來后,我沒考慮多久,很快就同意了。
在一起一年,宋沅除了子冷淡了些,對我確實很好,也沒有刻意避諱自己的過去。
我知道他有個談了五年的前友,彼此初,大學畢業一年后分的手。
說不介意是不可能的,但如果介意,又好像是跟自己過不去。
我也問過他分手的原因,宋沅給的理由很簡單,說起來也很平靜,「我跟不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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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他說,「唐敏,我覺得我倆合適的。」
憑心而論,他說的很認真。
但我的心幾乎在一瞬間沉了下來。
明明「合適」這個詞,對相的人來說,是加分項,可我心中卻生出了一沒由來的煩躁。
他到底是因為喜歡我,還是覺得我「合適」,才追的我?
可能是覺察到我緒的波,當時宋沅并沒有多說什麼,只是低低嘆了口氣,然后將了上來,有些無奈地說,「敏敏,別多想。」
那時我們彼此呼吸越來越沉,我自然地勾住他的脖子。
宋沅卻猛然推開了我,垂下視線,不知在想些什麼。
沉默了很久,他才略顯僵地抬手了我的頭發,「敏敏,我們以后還有很長的時間。」
我那時并沒有多想什麼。
明白他是因為尊重我,所以想把最好的事留到訂婚以后。
直到沈冰的出現。
明明一切都早有征兆,只是我太他了,會便幫我過濾掉這些,讓我誤以為他也是喜歡我的。
又或許連喜歡都不是,只是單純的合適而已。
想明白的這一刻,我只覺得自己像剝了服般難堪。
這種辱,是宋沅的前友給的,卻是宋沅想要討好,主遞的刀子。
我甚至無法想象,和沈冰在一起的宋沅是怎樣的宋沅呢?
也是對我的冷淡自矜嗎?
應該,不一樣吧。
6
我平靜地跟閨發了微信,說我和宋沅分手了,問明天有沒有時間開車來接我。
看得出很驚訝,但也沒多問什麼,發了個「抱抱」的表。
說:等我來接你。
剛放下手機,突然騰空,人已經被宋沅攔腰抱起。
我愣了幾秒,臉立刻冷了下來,「你要——」
宋沅卻毋庸置疑道:「你的膝蓋有傷,沙發比較小,還是睡臥室吧。」
我抿著,用防備警惕的目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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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沅眼神變了變,但很快掩飾過去,「我今晚睡沙發,不會……對你做什麼。」
我微微一愣。
突然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反應有點可笑。
宋沅從來就不喜歡我,這次和我親,也只是因為看了那條挑釁短信后跟沈冰賭氣,我的防備顯得毫無意義。
「放我下來吧,我自己可以走,謝謝。」我看著宋沅的眼睛,語氣莫名的平靜。
視線相撞的那一刻,我看到他眼里似乎閃過一傷。
我覺得自己應該是看錯了。
宋沅沒有再說什麼,沉默著把我放下來,我也不再看他,一瘸一拐地往臥室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