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過來。」我微笑著朝他招手，「我給你說個。」
裴祁半信半疑，越過桌子把腦袋湊過來：「什麼？」
「咚」的一聲，我一掌拍在他的后腦勺上。
「葉伽！」裴祁吃疼，抓著腦袋瞪我。
我半瞇著眼睛，瓣含笑一字一句地警告：「你再敢跟我提顧予深那個狗男人，小心我跟你急。」
話音落下，瞧見裴祁十分惡趣味地挑眉，笑得惡劣。
我后知后覺地轉頭，冷調的燈微沉，姿頎長、拔的男人闊步走來，似是聽到了什麼，略略駐足。
我正好對上他墨黑的眸子，視線短暫錯。
心虛是不可能的，我直勾勾地迎著他的目，笑著和他打招呼：「顧總，好巧啊。」
「是巧。」顧予深扯了扯，「準無誤。」
13
裴祁死死地憋著笑：「顧總，別生氣，狗男人就是一個稱而已。」
「那給你？」顧予深側目向裴祁。
后者連忙擺手拒絕：「不了，我還是覺得顧總的氣質更搭。」
一道風從我上掠過，那是顧予深的目啊。
我再去看他，他已經闊步向前。
「我去去就回。」眼看他的背影轉一道門，我和裴祁打了聲招呼，追了過去。
我迫切地想要和顧予深談談。
「小姐，這后面是私人空間。」門邊的男人攔住我的去路。
我只能揚聲：「顧總。」
已經走到走廊的顧予深停了下來：「讓進來。」
他自顧自向地前走，當我是空氣。
「哥。」
這個稱呼果然奏效，顧予深收住腳步，側著用余掃我。
「還知道我的是你哥？」他微挑尾音，幾分怒。
「我當然知道，可我又不希你是。」
他抿著，難得的，眉目松弛。
風從他后的窗戶吹過來，嘶嘶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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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攏了攏被吹的發，斂去落寞：「哥，幫個忙唄。」
「有事兒喊哥。」顧予深在這時專注看向我，挑著眼尾，「沒事兒狗男人？」
他似從前一般調侃，就像是我們中間沒有隔了八年的歲月，也沒有我對他難以啟齒的。
我明了，他不能回應我的，索也就若無其事地淡化。
竭力地把我們的關系，拉回最初。
我怔了怔，是了，這些年也只是我一個人在唱獨角戲。
拼命地撐著和他賭氣，其實他早已經云淡風輕。
是該誠實點兒面對現實，放下了。
「裴總說，我喜歡你這件事，很齷齪，你一直都很困擾。」像是突然卸掉了一的力氣，我蒼白地笑道，「我很抱歉，那時年不更事。」
顧予深變了臉：「葉伽……」
「你先聽我說完。」我打斷他，「我來就是想告訴你，管好你的人，別再來給我添堵。」
「我的人？」顧予深笑了，不達眼底的森冷，「誰承認的？」
我的心一次又一次地被碾碎過，也就再也聽不進去他的話。
「哥，這八年，我的確在等你。」我側目看向虛空，「你始終沒來，我就想知道，如果我出現在你面前，你會是什麼反應？」
「所以，我回來了。」
顧予深問我：「你希我是什麼反應？」
對啊，我希他是什麼反應？
飛機落地時，我還在想，只要他給我一個擁抱，我就還能一腔孤勇地去他。
可他，始終疏冷如陌生人。
我難以啟口，搖頭道：「不重要了。」
顧予深手扯了扯領帶，臉躁郁。
「哥。」我無力地笑開，「我不跟你賭氣了，你還是我哥，一輩子都是。」
我又喃喃地補充了一句：「我不會再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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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他的心思澄明，自是聽明白了我的話。
那些藏在漫長歲月見不得的濃烈意，我終于松開了手。
它順著命運安排的軌跡，下落不明。
我離開的時候，顧予深還站在那里。
幽長的走廊里散落著微沉的燈火，他直直地著暗，眸底一片深諱。
他是覺得解了，還是也有那麼一些悵然若失？
我無意再去考究，走了。
那晚和他坦白后，我心中憋著的那勁兒突然就悄無聲息地飄散了。
心多年的折磨和煎熬，平靜地釋懷了。
我不再想著和顧予深作對引他注視，工作的效率飛速地提高。
裴祁很高興，嚷嚷著要給我升職。
「我決定了，年后讓你坐我姐的位置。」
「離職了？」我有些訝然，怪不得最近在公司都沒見到裴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