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灌的積水令通和通訊一起癱瘓,我滯留在酒店房間里,等著不知何時能返程的航班。
然而第二天深夜,我因為斷網掛掉楚楚的電話,正要睡下時,門口忽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我警惕地走到門口:「誰?」
「伊伊,是我。」
愣怔片刻后,我猛地拉開房門,然后就被攬進一個帶著微微氣的懷抱。
「肖陵……」我有些然地發出聲音,「你怎麼來了?」
他溫熱的掌心著我的發頂,一下一下地輕輕安:
「想辦法搭送資的貨車過來的。伊伊,我只是擔心你會害怕。」
我的確是害怕的,這幾天手機的訊號斷斷續續,整座城市幾乎快變與世隔絕的孤島。
雖然街道的積水已經漸漸消退,但我心中的恐慌仍未徹底消失。
只有現在靠在肖陵懷里,飄搖不定的心頭忽然多了一漸亮的芒。
至那一刻,我以為他眼里真的有我。
5
回去后,我把頭發剪短,染回黑,也換回了從前的襯衫牛仔。
肖陵什麼都沒說,他甚至手了我的短發,勾著角夸我:「很可。」
然而,就在我幾乎要忘記江悠這個人的時候,又一次突兀地出現了。
那天下班,我和肖陵一起下了樓,遠遠地就看到一道悉的影站在路邊。
已是初秋風涼,上仍然穿著剪裁得的吊帶,風吹過拂擺,出兩截纖細的小。
我能覺到被我挽在臂彎里的肖陵的手臂微微一僵。
我的心也跟著下沉。
見到我們,江悠步履翩躚地走過來,笑著對肖陵說:「肖陵,我有話想單獨跟你說。」
甚至沒有看我一眼,仿佛我只是個無關要的路人甲。
不知怎麼的,我忽然有點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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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說,我先走了。」
我說著,就要把胳膊從肖陵臂彎里出來,卻被他牢牢握住手腕。
他繃著線,側頭看了我一眼,眼中有芒游。
爾后他重新轉過頭,冷淡地對江悠說:「有什麼話就在這兒說吧。」
江悠的神微微一滯,很快又恢復了一貫的從容和漫不經心。
「肖陵。」手,將被風吹的頭發撥到耳后,「我要結婚了。」
江悠把一張請柬遞過來,肖陵盯著手上醒目的戒指看了片刻,淡淡道:「恭喜你。」
他始終沒有接那張請柬。
江悠的表漸漸有些僵住,那雙水波漾的眼睛瞥過來,忽然一轉向,把請柬遞到了我手里:
「既然這樣,你就替你男朋友收著吧。」
手里猝不及防下被塞進一個東西,我下意識住,等反應過來想還回去時,江悠已經轉離開了。
目中無人的態度難得挑起了我的怒火,我正要把那張請柬撕了,肖陵忽然出手,從我手里走了它。
我微微一怔:「你要去?」
「……不。」
肖陵垂下眼,避開我的目,「我只是覺得,你沒必要為無關要的人氣。」
無關要的人……嗎?
那張請柬似乎并未給肖陵帶來任何影響,他對我依舊如之前一般,態度也要溫和不。
只是有一次約會時,他先到了,我過去時正巧看到他支著下,目散漫地著不遠。
循著他的眼神過去,我看到一對的背影。
應該是兩個大學生吧,男生高挑拔,生留著一頭栗的長卷發,婀娜的背影看上去有幾分眼。
我整個人僵住。
直到那生轉過頭來。
不是江悠。
不知怎麼的,我松了口氣,再轉頭時,才發現肖陵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我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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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過我手里的包,順口問了一句:「晚上想吃什麼?」
我沉默片刻,輕聲問他:「你還在想嗎?」
「誰?」
「江悠。」
「……」
肖陵的步伐忽然停住了,他轉看著我,后是天際大片紅的夕芒,他好看的臉被映出一種迷人的脆弱。
「我只是在想我的大學時期……伊伊,如果一開始我遇見的是你就好了。」
他說著,停頓了一下,目下移,看向我手上的戒指:
「這兩天,我聯系了我爸媽,他們下個月就會過來一趟。如果可以的話,你也跟叔叔阿姨聯系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