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棋言一把攥住的手腕,“你是我的人,我會拿命保護你的。余笙,可不可以不要走?”
唐余笙心頭一震,低頭靜默了一瞬,再抬頭時已換上一副嘲諷的模樣,“小朋友,我們不過睡了一夜而已,你就這麼不拿自己當外人了?趕回劇組拍戲吧,錯過了這個機會,我也幫不了你了。”
葉棋言的眼角迅速泛起微紅,他徒勞地張了幾次,最后卻什麼都沒說出來。
后來呢?后來葉棋言在唐余笙家門口坐到半夜,被巡邏的保安逮住詢問了半晌,還差點扭送到派出所,最后給經紀人打電話才把人領走,回去時模樣十分狼狽。
方楚年在電話那頭說:“依我看,明知他是個癡的小朋友,你至也該哄一哄才對,怎麼能這麼絕。”
唐余笙坐在異國他鄉的天咖啡館,看著終日沉沉的天空,聽到方楚年的碎碎念,忽然笑了。
“我就是個孤家寡人,在哪兒上有多錢都不妨礙我混日子,但是葉棋言不一樣,那麼明的前途等著他呢。你懂什麼,我這是在幫他及時止損。”
也許從明知道他有喜歡的人,卻還是義無反顧地把自己付給他那一刻開始,就錯了。
不能一錯再錯。
唐余笙本以為,會在國外孤獨終老,沒想到后來唐世信查出患有惡腫瘤,病進展迅速,他很快臥床不起,剩余的生命只能以天計算。
時隔五年,像當初倉促離開時那般,匆匆回國,卻最終也沒能見到父親最后一面。
回國后的唐余笙,日子一度十分艱難。
唐世信兌現了生前的承諾,果然一分錢的家產都沒有留給,唐家母子視為眼中釘,三番五次離開景城,而昔日的朋友為了不得罪唐家和金家,也紛紛跟撇清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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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讓人始料未及的是,因為唐世信去世和唐余笙回國,又把當年婚禮前三天,唐家大小姐慘遭金家退婚的事拿出來,重新炒了一波熱度。
帶著顯微鏡的追星孩們,這時候才后知后覺地發現,當初那幾張香艷無比的照片上,那個看起來十分眼的背影,竟然就是如今的國民男神葉棋言。
一時間,唐余笙包養小白臉,葉棋言早年傍富婆的話題,每天都占據著熱搜排行榜的首位。
而緋聞事件的兩位當事人卻像約定好了似的,從頭至尾都選擇保持沉默。
唐余笙沉默,是因為無暇理會。已經下定決心留在景城,拿出自己全部的積蓄,又東拼西湊借了一點錢,盤下一家歇業許久的農家樂,一個人躲到鄉下去,開始了如火如荼地改建。
葉棋言去看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下來。昏暗的白熾燈下,唐余笙正擼著袖子搬磚,臉上抹得大花貓似的。
五年后的現在,不管是唐余笙還是葉棋言,都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改變。
從一個張揚跋扈的大小姐,落魄到如今公認的唐家之恥,舉步維艱。而他從當年默默無聞的新人,變萬眾矚目的明星。
如今的葉棋言,俊朗中更添了幾分的氣質,舉手投足間都是得心應手的沉穩,跟當年單純無害的模樣比起來,簡直判若兩人,讓唐余笙不由覺得有些陌生。
不過還是沖著夜空吹了聲響亮的口哨,故作鎮定地跟他打招呼,“大明星,好久不見。”
葉棋言站在原地沒,他溫和一笑,“余笙,我若不主來找你,你是不是會一直躲著不肯見我?”
的確,自從回國以來,葉棋言單獨或者通過方楚年跟聯系過幾次,但是每次都以各種匪夷所思的理由,拒絕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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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他笑,唐余笙也沒來由地笑了。“現在景城,哪個不是避我不及,雖說我不介意蹭大明星的熱度,但是對你來說,不管是被我連累,還是被你喜歡的人誤會,聽起來好像都不怎麼愉快。”
葉棋言像從前那樣眉眼微垂,“可是當年我剛出道的時候,不也只有你對我好?”
“嗐,我那只是舉手之勞,早就不記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