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完了,一把年紀,竟然被跟自己弟弟一樣的小男孩給得不行不行的。
可真有出息。
宋北出差一回來,就發現了宋熙的不對勁。
這個向來心大得沒邊的人,現在居然一副失了魂的模樣,一天到晚不在狀態不說,還偶爾能聽見長吁短嘆。
“姐,你怎麼了?”宋北問。
宋熙幽怨地看他一眼,張了張卻不說話,言又止地看著他。
再問,就眼眶一紅,像是要哭。
宋北嚇一跳,趕輕聲安:“好好好,我不問了,不問了。”
眼見從這兒問不出什麼,宋北就去找周寅。
“我懷疑我姐了。”宋北回憶著宋熙的反常,給出了一個自認為合理的猜測。
周寅倒水的手一抖,“跟誰?”
“就是不知道是誰啊!”宋北很暴躁,“我要知道誰讓這麼難,我非揍死那混蛋不可!這麼多年,就是高考失利那回,我都沒見像現在這樣,有過這種失落難的表。”
“你就沒問?”周寅又問。
“能沒問嘛,可是一個字也不說,再問就一副要哭的表,我哪兒敢啊。你也知道不是那種滴滴哭的人,心里得多難才會這樣。”
宋北想起來宋熙的模樣,是既心疼又憤怒。
“你別看比我大三歲,可其實就是一小孩,打小我就是把當妹妹看。沒談過,也沒經過什麼事兒,單純得就是一張白紙,還自以為是老司機,瞎給別人當導師。我真怕是被哪個渣男給騙了。對了,這段時間,你就沒發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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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寅搖頭,“沒有。”
他等了這麼多年,都沒開竅,現在要真在他眼皮子底下喜歡上了別人,那他不敢保證自己會做出什麼。
“那不可能啊,肯定就是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宋北煩躁地撓了撓頭。
周寅看著他,又從頭開始細細回想這段時間宋熙的表現,試圖找出反常的蛛馬跡。
這麼一想,他忽然記起那天倆人在商場的事。
那天他確實是一時心來報復宋熙,才故意沒有跟王素娟解釋,他以為以宋熙眥睚必報的子,肯定會再報復回來,可沒有,反而看他的眼神跟之前不一樣了,帶了點害和躲閃。
周寅忽然意識到就是從那天起開始變得反常的。
現在仔細想想,從那之后宋熙再來蹭飯,就全然不似從前了,有點拘謹和沉默。期間既不跟他有眼神接,也很流,而且總是吃完飯就走。
可是明明他有時不經意抬頭,就正好會對上注視的目,好像一直在看他一樣。
但又在倆人視線接的一瞬,非常迅速地偏過頭,看似無意實則刻意。
慢慢剝繭,周寅覺得自己即將要窺破某個被自己忽略的真相,卻突然聽見宋北問:“你認識有要出租房子的人麼?”
“你問這個做什麼?”周寅回神。
“宋熙突然說要搬出去住,”宋北很擔心,“你說會不會是想自己躲起來療傷?”
周寅沒回答他,只是非常肯定地告訴他宋熙不會搬走。
因為他已經放過一次了,不會再放第二次。
周寅第一次見宋熙,是他大一開學那會兒。
彼時宋熙來送宋北,跟他幾乎前后腳進的宿舍。
說是來送人的,可宋熙全程就沒幫上忙,只在旁邊當甩手掌柜,指使宋北自己鋪床疊被子。
宋北不樂意,跟旁邊的周寅眉弄眼:“你見過這樣的親姐沒?”
宋熙也跟著看過來,漂亮的眼睛里含有警告的意味。
周寅卻“不畏強權”,實話實說:“沒見過。”
宋北樂了,“聽見沒,宋熙,哪有你這麼當姐的,要不你以后就我哥得了。”
宋熙一挑眉,“有本事你早點從咱媽肚子里鉆出來啊。”

